深水湾79号,几个女人抱着孩子嬉戏,另一边则坐着几个孕妇,她们正极为随意地吃着水果,最边缘几个没有怀孕的女人反而神情之中明显带着几分小心,眼神之中隐隐带着几分畏惧。
忽然,所有女人同时抬头看向门外。
一阵汽车声直接进入到了院子之中,停到了门口方向,保卫却没有一个进来通报。
所有女人眼中同时带出惊喜,以最快的速度向门口方向跑去。
张家在港岛也不是小门小户,除了老爷,无论谁来都要门口通报一声,这是基本的礼仪。
还没有跑到门口,就看到一个高瘦的年轻人脸上带笑大步走了进来。
“老爷!”一群女人同时向着张大河一礼。
“哈哈哈,来,让我抱抱孩子,可想死我了!”张大河依次接过几个女人手中的小孩,大声亲了一口。
明显不认识自己的孩子顿时放声大哭,让张大河的笑声越发的放肆。
“老爷您可回来了,还有几天我就要生了,您要是不来,我一个人可不敢进产房!”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极为自然的走到张大河旁边搂住一条胳膊,完全无视了其它女人脸上的怒意。
现在她怀着孩子,家里她就是最大的,所有人都要让着自己几分。
“行,到时我到医院看着你们,孩子生出来我肯定是第一个抱的。”张大河的笑声越发的大了。
“老爷,您回来,家里可算是有人做主了!”徐慧真将怀里抱着的孩子交到旁边女佣手里,又看了一眼抱着张大河胳膊的孕妇,这才拉着张大河坐到沙发上。
“管家,赶紧让厨师给老爷做饭,看看老爷都饿成什么样了。”陈雪茹则直接向门口的管家吩咐起来。
“照我说你就不应该回去,天天都有一大堆人跑过来,个个饿得面黄肌瘦的,没事跑过去受活罪。”陈雪茹对张大河回去的事情意见是最大的。
“小娥还在呢,我要陪着她,而且教导一批徒弟遍布各个医院,可是我最大的心愿。”张大河看向一个个一脸担心的女人笑着安慰起来。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事要我做主?”张大河接过一个孩子抱在怀里,这才转头看向徐慧真。
“怡和给咱们家建的住宅楼建好了,一共二十五层,每层八百三十个平方,您说过这房子所有的姐妹一人一套,现在装修风格一个跟一个不一样,您说怎么定?”
“告诉怡和,以欧式风格装修,要最顶级的设计师设计,不要在意花多少钱,必须要住着舒服!”中式风格现在还没有发展起来,而且这是住宅楼,张大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定了下来。
看了看八个怀孕的女人,张大河脸上笑容明显温和了几分:“你们在预产期之前就住到医院里去,虽然没有家里舒服,可一切以孩子为主,要不然出了什么意外咱们能后悔一辈子。”
“好的老爷!”几个女人脸上明显露出几分不满,相比医院,还是家里住着舒服,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反对张大河的意见。
“你们几个先回去睡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向老爷汇报!”李小玉同样将孩子递给女佣,直接向其它女人安排起来。
张大河不在家,由李小玉负责家中一切事务,连徐慧真和陈雪茹都要听李小玉的。
这不是李小玉能力强,而是相比陈雪茹和徐慧真,张大河更信任李小玉这个将一切都交给他的女人。
“老爷走的时候留下的珠宝一部分镶嵌到了首饰里边卖出,但数量实在太多,大部分还在地室里放着,反而是各种洋钱,我们零散着花了一些,更多则交给各个船主,从东洋鬼子那里买了一些高价值的物品。”
李小玉轻轻揉着张大河的肩膀,汇报的越发细心:“其中只汽车就有一百辆,医院和各个姐妹,还有安保公司跟各个厂和店铺,都有专属汽车。”
“因为数量有些多,各店铺在汇丰的账号上也各自存了一些。”
“你们口中的高价格物品是什么,总不会全是汽车吧?”张大河好奇的问道。
他感觉,几个女人应该会弄一些首饰回来,毕竟女人的见识也就这个了。
“货运大船,我们从东洋鬼子的船厂里定了好几艘货运大船,您说过,后面几年货运能赚大钱!”李小玉脸上带着忐忑,她是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咱们自己家的船厂还在建造之中,那些英国工程师每天按时上下班,建造速度极为缓慢,可好几家船运公司赚钱后都想要扩大船队规模。”看自己说完后张大河不开口,李小玉紧张地解释道。
“你做的非常好!”张大河脸上闪过赞叹之色,定的船投资给船运公司,这其实是与自己当初的选择完全一样,关键是可以轻松将大量现金花掉。
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是一群船主花出去的。
“医院主体已经建造得差不多了,各欧洲运过来的大型医疗器械都已经提前安装了进去,还有一些欧洲名气特别大的大夫在研究所里工作,已经答应咱们等医院建好,会来医院坐诊。”
看张大河夸奖自己,李小玉的神情瞬间一振,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五星级酒店还在建造之中,商业大厦同样也在建造,这两个估计要到年底主体才能够建成,学校已经招生,咱们的工人子女全部进了学校读书,您说过,将来咱们的孩子也会在里边就读,所以老师都是最顶级的。”
“海事学校已经招生,是怡和跟和记洋行的人在教导,一些船主有空也会过去讲课。”
李小玉说到这,脸色忽然一紧,压低声音紧张地道:“前些天凯瑟克先生让我问问您,和记打算出手,问您有没有接过来的打算,这事太过重要,您要是不过来,我都打算派人回去跟您问一下了!”
和记在李小玉看来,绝对是港岛最顶级的大洋行,这样的洋行生意做的好好的,却忽然要出手,她完全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想的,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自然不敢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