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的骨骼可不会变,骨伤的种类也不会增加,张大河手把手地教导,加上每天大量的患者喂出的手感,最早的一批学徒放到任何医院都能够独当一面。
也就是在附属医院里,有张大河在前面顶着,才没有人在意这些学徒的技术,甚至连轧钢厂的领导都多少有些无视了这几位的付出。
“师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赵院长一离开,几个徒弟就赶紧跑了过来。
刚才两人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一点,但多少也能够听出一些,几个徒弟同时一脸担心的看向张大河。
“苏联明天还会送一批患者过来!”
张大河抬手压了压,将徒弟的怒火压制了下去:“生气是最没用的,与其生气,还不如好好想想,明天要怎么做才能够帮到我!”
“我可以非常肯定的说,明天大多数治疗任务应该都会压在你们身上,我的体力根本无法进行高强度的复位治疗。”
“师父,许多重骨伤我们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几个徒弟脸色同时一变,骨伤与其它不同,要是一次无法还原到位,必然会让患者的伤势加重,身为骨科大夫,张大河的所有徒弟都非常清楚这一点。
“如果你们无法顶上来,明天我只能拿命去拼。”张大河脸上带着愧疚,仿佛感觉自己对不起徒弟,把这么重的任务压到了徒弟身上。
“他们这就是明摆着要累死您!”方大新眼中的怒火仿佛要直接冒出来似的。
以前半个月才送来几十个,可现在,一次送来几百,还是一个星期送一次,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人受了骨伤,这些患者明显就是有问题。
“我知道,但我们现在需要苏联人的帮助,人家送过来我们就必须接收,并进行最好的治疗!”张大河冷着脸看向徒弟们。
“我们是大夫,人家送来的患者我们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你们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准备好明天的治疗任务!”
这个时代的人对于苏联人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张大河的徒弟年纪小,这种情怀更重,听到自己师父已经说的这么清楚,心中已经明白,明天的任务绝对轻不了。
“来几个人过来帮忙!”小食堂熬煮药膳的几个徒弟在楼道中大喊了一声,骨科所有的大夫和护士纷纷跑了出去。
新的医院大楼病房多,所以即使是关节错位的苏联患者,张大河也会安排住院。
住院费和药费并不高,但一天五块钱的药膳钱张大河可不想白白放弃。
现在楼上差不多住着八九百个苏联送过来的患者,每人每天一碗药膳,只靠小食堂的几个学徒,是绝无法按时送到病房的,所以现在是所有骨科大夫全部帮忙。
每天四千多块钱,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个小数目。
送完药膳继续接诊门诊患者,接着查房,一忙完,所有的徒弟全部挤在资料室中翻看着以前的病历资料。
每个人都知道,明天他们这些徒弟必须顶上来,要不然师父就真的只能拿命去拼了。
拜师以来,师父对每个人都是全力教导,这一点上可没有亏待任何人,现在师父有事,这些徒弟也愿意为师父出力。
中午吃饭时,白玲极为自然地坐到张大河旁边,仔细打量了一会,才算是放心了下来。
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却没有任何问题,显然,只是身体累到了,以张大河的年纪,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恢复。
跟张大河认识后,是白玲最轻松的日子,现在甚至已经有了孩子,她可不希望将来自己一个人抚养孩子长大。
“以后工作还是要注意一点,以你的骨科上的名声,就算是治不好也不会有人怪你,毕竟换成其它人还不如你!”白玲生怕张大河不明白,说的特别直白。
“放心吧,我知道,以后肯定不会了!”张大河低声给白玲解释了一句。
张大河可以告诉娄小娥实情,却绝不会告诉白玲,因为无法信任。
白玲跟自己在一起,最大的原因就是自己是一个适合成家的目标,也许会有爱情,但绝对不多。
更不用说白玲还是苏联留学回来的,天知道她知道实情后会不会在与人交流中暴露出来。
“你是大河明面上定了亲的对象,有时候他想不明白的时候你也要多劝一下。”白玲转头又看向娄小娥。
“这跟你没有关系,你做好自己的事,安安稳稳的把孩子生下来就行了!”娄小娥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小妾用教导的语气跟她说话,脸上瞬间闪过怒色。
“行了,这跟小娥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这样的选择不会有第二次!”张大河生怕两个女人吵起来,连忙劝阻道。
这话他倒是没有骗两个女人,一连好几次为了治疗患者将自己累倒,这样的事情一两次还行,做多了人家恐怕还真以为自己是傻的。
“你就是张大河?”下午刚刚上班,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年轻人出现在张大河的诊室里。
“这是我们的工作证!”拿出一本证件在张大河眼前一亮,三人脸上同时一板:“我们过来是想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有人举报说上一次苏联老大哥送来的患者因为被你耽误了治疗时间,所以会有非常严重的后遗症,你有没有什么解释的?”
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站在张大河两边,中年直接板着脸冷声问道。
“上次苏联老大哥一次送来了四百多名骨伤患者,我为了救治这些患者,直接累到虚脱,足足在家养了一个星期,今天才算是正常上班!”
说到这,张大河同样脸色一板反问:“请问你们说的我耽误了治疗时间的结果是从什么地方得出的?”
“举报信上非常肯定地说你耽误了苏联老大哥患者的最佳治疗时间,我们打听了一下,你以前说过,骨伤患者需要受伤十五天内送过来,而上次送来的患者有许多明明被你放到了第十六天才进行治疗!”左边的年轻人冷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