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两日便已夺下这关键隘口,袁术望着张飞撤退逃离的方向,自知时间尚短,他也跑不远,急命许褚领麾下重骑追击!
关羽见状,担心许褚会对张飞下死手,忙上前请命愿一同出战,表示自己此番定竭尽全力为汉王擒回张飞。
袁术知他性子如此,最是重情重义,也不着恼,反正对他如今而言,是否生擒张飞本也无足轻重,乃遂了关羽之意,命他一同追击。
张飞的逃亡军队,自不可能是汉军重骑的对手,一路上只要被许褚追上,便是一通横冲直撞,杀得他溃不成军。
也就幸好此地是幽燕之地,马匹充沛,而将士也多善马术,这才让张飞在丢下三千步卒后,仗着轻骑之速,好容易甩开许褚、关羽二人,拼死逃回渔阳。
当兄弟二人再见面时,刘备眼见张飞身旁只余两千残骑裂甲,哪还不知战事艰难?
尽管张飞仗着坚城雄关,不过只守了两天,就被汉军攻破,令他这里十分被动,但刘备到底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追究此战损兵折将之罪责,只上前重重拍了拍张飞的肩膀,宽慰了句。
“三弟辛苦。”
霎时间,张飞眼圈泛红。
“大哥......”
“不必多言,回来就好。
接下来你我兄弟二人,共抗汉军兵威,倒要试试多日不见,袁公路麾下还剩几分锋芒。”
……
另一边,汉军破了卢龙塞后,一路追击着张飞,遇城拔城,遇寨拔寨,乘胜北上,无物可当,已然直逼渔阳郡。
此时刘备据狐奴山列阵,沿潞水布防,与汉军对峙。
袁术乃上前,唤刘备出阵答话,曰:
“玄德久不见,尚织席否?”
刘备:“……”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你每次跟我见面都要提一遍,是吗?
不过他到底也是脸厚之人,不至于被这三言两语激怒,根本不顺着袁术的话头接话,转而按剑立马,怒斥之:
“袁公路!汝本四世三公之后,世受汉恩,值此国家多难,天子蒙尘之际,不思竭忠辅国,以安社稷,反而拥兵自重,攻伐州郡,窥伺神器,自立为王,篡逆之心,播于四海,反贼之志,术然天下。
汝今窃据州郡,荼毒生灵,屠害忠良,妄称尊号,罪恶滔天,虽董卓所不及,天地所不容,神人所共愤!
备乃大汉宗亲,奉诏讨贼,仗顺伐逆,上安宗庙,下救黎元,誓清奸邪,以复汉室朗朗乾坤。
汝这窃国之贼,要战便战,何必多言!
虽二十万众,又何惧之?
吾辈汉臣,何惜一战!”
袁术闻言冷笑,“大耳贼!汝倒是巧言能辩啊!
汝本织席贩履之徒,妄托中山靖王之后,欺世盗名,蛊惑百姓,诓骗天下,愚弄世人。
其奸其伪,虽东海之波,不足以濯汝秽行,穷南山之竹,不足以书汝罪愆!
今朕已将天子迎还洛阳,亲查刘氏宗谱,其上分明从无汝刘备之姓名。
想来此刻,天子将此事宣告天下之诏,已布告九州之上,使真相大白于四海,令天下之人再不为你所欺。
刘玄德,时至今日,说不定连你的名字姓氏也是假作,不过一趁汉室倾颓之际,欺世盗名之逆贼,狼子野心,寰宇皆闻!
朕奉天子诏,摄政朝野,正位洛阳,上承天命,下顺民心,吊民伐罪,以清妖孽。
前者吾兄袁本初,遭汝背叛暗算,窃夺幽燕之地,致其失去后援退路,于朕眼前含恨而殁,死前三呼:【北上!】,犹不瞑目。
朕今提兵北上,既为天下大义,也为血亲私仇,既报兄长之仇,夺回其地,也为天子肃正纲常,还天下之太平于万民。
汝这欺世逆贼,表面忠厚,腹藏奸谋,尚敢在此指鹿为马,颠倒是非,抗拒王师,螳臂当车,当真取死之道。
汝今气数已尽,而朕代天牧民,何谓之篡?
倒是汝!假托宗亲,纠合亡寇,窃据幽燕,不过欲自图帝王耳,尚敢以仁义欺天下!
既至阵前,便决雌雄!”
言毕,袁术按剑回顾左右,号令三军曰:
“诸将听令!擂鼓进兵!
擒此大耳贼者,赏大功三件!”
袁术话音方落,阵中三通鼓角震天而起,二十万汉军如潮涌出,各种攻城器械齐出,仰攻狐奴山上刘备营寨。
刘备麾下本只渔阳守军一万二,加张飞残部二千,合一万四千之众,以一敌十余,众寡之势,一望可知。
须臾,汉军已至寨前,前排强弓硬弩齐发,箭如骤雨,压得寨上守军抬不得头,随后大军压上连绵不绝,喊杀之声震彻山谷。
张飞虽身带旧伤,仍抖擞精神,往来冲杀,蛇矛到处,汉军纷纷坠亡,血染征袍。
刘备亦亲提双股剑督战,往来抚慰士卒,大呼“死战共存亡”,军心稍固,总算仗着汉军仰攻不利的优势,勉力支撑。
眼见此战景象,郭嘉乃进言出谋曰:
“刘备于山上建寨,自以为凭高视下,势如破竹,一来可以占据高地优势,二来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旦被围,士兵无路可退,必会死战,三来利用山势险阻,凭险据守,拖延时间,四来可从容观察我军军情,指挥调度。
彼有此四胜,强攻不易,恐士卒消耗过多,当不可再依卢龙塞之旧法,还望王上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