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坐下，朱琳端茶倒水。赵卫国坐得笔直，像在部队里一样。小许念跑过来，看着他的军装。
“叔叔，你是解放军？”
“对。”
“你有枪吗？”
赵卫国笑了。“有，但不能带出来。”
“那你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看看？”
“等你长大了，来部队，我让你看。”
小许念高兴了。“那我现在就长大。”
几个人都笑了。
朱琳留赵卫国吃饭。赵卫国也不推辞，帮着搬桌子、摆碗筷，干活利索。顾芸在旁边看着，眼里有光。
许烨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了。
吃完饭，赵卫国告辞。顾芸送他出去，半天才回来。
“这个赵卫国，怎么样？”朱琳问。
顾芸脸红了。“挺好的。”
“当兵的？”朱琳说。
“嗯，在军区当参谋。”
“家里呢？”
“父母都是工人，本分的。”
朱琳点点头。“人看着不错，老实，有规矩。”
顾芸笑了。“琳姐，你说行就行。”
“我说行有什么用，你自己觉得行才行。”朱琳说。
顾芸点点头。“我觉得行。”
许烨在旁边说。“那就处处看，别急。”
“嗯。”顾芸应了一声。
晚上，许烨跟朱琳说。“顾芸这对象，看着不错。”
“是啊，比那个陈医生强。”朱琳说，“当兵的，踏实。”
“就是不知道性格怎么样，处久了才知道。”
朱琳说。“顾芸自己有数，别操心。”
许烨点点头。
四月底，新麒麟上市了。
许烨在深圳开了发布会，又在BJ开了一场。记者来了不少，客户也来了不少。新麒麟比老款薄了一半，待机时间长了，功能多了，价格还降了两百块。
发布会结束，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叶程拿着订单，手都在抖。
“烨哥，一天签了五千台！”
许烨点点头。“生产能跟上吗？”
“够呛。”叶程说，“生产线满负荷了，再加班也赶不出来。”
许烨想了想。“再招人，两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
“那成本……”
“成本高点没关系，市场不能丢。”
叶程点点头，去安排了。
晚上回家，许烨把这事告诉朱琳。
朱琳说。“你又要忙了。”
“忙一阵就好了。”许烨说。
小许念跑过来。“爸爸，你要忙什么？”
“工作。”
“那你没时间陪我玩了？”
“有时间，爸爸每天陪你玩一会儿。”
小许念伸出小拇指。“拉钩。”
许烨跟他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
来福在旁边摇尾巴，像在说“我也要”。小许念蹲下来，跟来福也拉钩——他的小拇指勾着来福的爪子，来福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但配合得很好。
朱琳看着，笑了。“你们爷俩，加上一条狗，三个活宝。”
五一劳动节，厂里放假。
许烨难得休息一天，在家陪小许念玩。小许念骑着自行车在院子里转，来福跟在后面跑。许烨坐在廊下看着，朱琳在旁边择菜。
“许烨，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换个房子？”朱琳忽然说。
许烨愣了一下。“换房子？为什么？”
“小念大了，几个姑娘也大了，住不开了。”朱琳说，“顾芸要是结婚，也得有地方住。”
许烨想了想。“你想换什么样的？”
“换个四合院，独门独户的，宽敞点。”
许烨点点头。“行，我打听打听。”
小许念骑过来。“爸爸，咱们要搬家？”
“可能。”
“搬去哪儿？”
“还不知道，换个更大的院子。”
小许念想了想。“那来福住哪儿？”
“来福跟咱们一起。”
小许念放心了。“那行。”
来福在旁边摇尾巴。
下午，许烨去找李大爷打听房子的事。李大爷在胡同里住了几十年，人头熟。
“你想换房子？”李大爷说，“巧了，隔壁胡同老孙家要搬走，那院子不错，三进的，够大。”
“多少钱？”
“听说要三万。”李大爷说，“不便宜。”
三万，许烨拿得出，但也不是小数目。他想了想。“能看看吗？”
“能，我带你去找老孙。”
老孙家在隔壁胡同，院子确实大，三进三出，还有个小花园。就是房子旧了点，得修缮。
许烨看了，挺满意。“孙大爷，您这院子，三万？”
“三万。”老孙说，“许厂长，你要的话，两万八。”
许烨笑了。“您认识我？”
“谁不认识您？”老孙说，“您给胡同里装了路灯，又修了路，街坊邻居都念您的好。”
许烨没想到这点小事，大家都记着。“行，两万八，我要了。”
“爽快。”老孙说，“下周去办手续。”
回到家，许烨把这事告诉朱琳。朱琳又高兴又心疼。“两万八，太贵了。”
“不贵，三进的院子，够咱们住了。”许烨说，“以后小念大了，娶媳妇了，都住得下。”
朱琳笑了。“你想得真远。”
“不远，一转眼的事。”
小许念跑过来。“爸爸，咱们的新院子有大树吗？”
“有，还有花园。”
“那来福有地方跑了？”
“有，大院子，随便跑。”
小许念高兴了，抱着来福转圈。来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跟着高兴，尾巴摇得飞快。
五月，新院子开始修缮。
许烨每天下班去看一眼，看看进度。工人们换瓦、刷墙、铺地，忙得热火朝天。
朱琳也去看了几回，琢磨着怎么布置。“这儿放沙发，那儿放电视，小念住东厢，顾芸住西厢……”
许烨听着，心里想，这个家，越来越大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厂里忙，家里也忙。新麒麟卖得好，新院子也在一天天变样。
小许念每天放学，第一件事还是跟八哥说话，然后骑自行车，跟来福疯跑。
顾芸跟赵卫国处得不错，周末经常一起出去。
姜若安开了店，卖华北电子的产品，生意不错，一个月能挣好几百。
姜如月在学校带毕业班，忙着改论文，天天熬夜。
朱琳忙着搬家的事，天天往新院子跑。
许烨忙着厂里的事，天天早出晚归。
一家人，各有各的忙。
但每天晚上，还是一起吃饭。
吃完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说话。
日子，就这么过着。
平平淡淡，但热热闘闘。
五月过半，新院子修缮完了。
搬家那天，来了好多人帮忙。周师傅、老李、叶程、林航，还有胡同里的邻居们。大家七手八脚，把东西搬上车，拉过去，再搬下来。
小许念抱着来福，坐在车上，看着新院子，眼睛亮亮的。
“来福，咱们的新家。”
来福汪汪叫了两声。
朱琳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新家，心里满满的。
许烨走过来，搂着她。“喜欢吗？”
“喜欢。”朱琳说。
“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朱琳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夕阳照在新院子里，暖洋洋的。
来福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又一圈，高兴得不行。小许念追着它跑，一人一狗，在新家里疯跑。
许烨和朱琳看着他们，笑了。
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