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烨想推掉。
但林小梅眼巴巴地看着他。
“许厂长，您来吧，我请了好几个人，都认识认识。”
许烨犹豫了一下。
“行，几点？”
“周六晚上，六点。”林小梅高兴了，“我把地址写给您。”
她写下地址，递给许烨。
“许厂长，一定来啊。”
说完，转身走了。
许烨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有点不安。
但已经答应了，不去不好。
周六晚上，他跟朱琳说。
“街道有个活动，我去一下。”
朱琳正在喂小许念吃饭，头也没抬。
“去吧，早点回来。”
许烨出了门。
骑车到了林小梅家，是个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自行车。
敲门，林小梅开的。
她今天穿了条裙子，头发披着，比平时好看。
“许厂长，快进来。”
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街道的年轻人。
看见许烨，都站起来打招呼。
“许厂长来了。”
“许厂长坐。”
许烨坐下，林小梅端茶倒水。
桌上摆着菜，有鱼有肉，挺丰盛。
大家边吃边聊，热闘得很。
林小梅坐在许烨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
“许厂长，尝尝这个，我做的。”
“许厂长，喝点酒，我给您倒上。”
旁边的人起哄。
“小林，你对许厂长真好。”
林小梅脸红了，但没反驳。
许烨有点尴尬，但也不好说什么。
吃完饭，切蛋糕。
林小梅许了愿，吹了蜡烛。
大家鼓掌。
切了蛋糕，一人一块。
林小梅特意给许烨切了一大块。
“许厂长，您多吃点。”
许烨接过，吃了一口。
挺甜。
散席时，已经九点多了。
许烨告辞出来，林小梅送到门口。
“许厂长，谢谢您来。”
许烨点点头。
“生日快乐。”
林小梅笑了。
“谢谢许厂长。”
许烨骑车回家。
路上，他想着今晚的事，心里有点乱。
这姑娘，是真的对他有意思。
他该怎么办？
回到家，朱琳还没睡。
“回来了？”
“嗯。”
“活动怎么样？”
“还行。”许烨坐下。
小许念已经睡了，屋里静静的。
朱琳看着他。
“许烨，你有心事？”
许烨愣了一下。
“没有。”
朱琳没再问。
“睡吧，不早了。”
两人躺下。
许烨睡不着，翻来覆去。
朱琳也没睡。
“许烨。”
“嗯？”
“有什么事，跟我说。”朱琳说，“别憋着。”
许烨沉默了一下。
“没事。”
朱琳没再说话。
第二天，许烨去厂里。
林小梅没来。
他松了口气，又有点空落落的。
叶程进来说。
“烨哥，小林今天没来？”
“我怎么知道。”许烨没好气。
叶程嘿嘿笑。
“烨哥，你别装了，我看得出来。”
许烨瞪他。
“看出什么来？”
叶程不说了，笑着跑了。
许烨坐在那儿，心烦意乱。
下午，他提前下班，去幼儿园接小许念。
小许念看见他，跑过来。
“爸爸！”
许烨抱起他。
“今天乖不乖？”
“乖。”小许念说，“老师夸我了。”
“夸你什么？”
“说我唱歌好听。”
许烨笑了。
“那唱给爸爸听听。”
小许念就唱起来。
跑调跑到姥姥家，但唱得认真。
许烨听着，心里软软的。
回到家，朱琳正在做饭。
小许念跑过去，抱着她的腿。
“妈妈，我回来了。”
朱琳摸摸他的头。
“乖，去洗手，马上吃饭。”
小许念跑去洗手。
许烨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朱琳忙活。
她系着围裙，头发有点乱，手上沾着面粉。
但在他看来，比谁都好看。
“看什么？”朱琳回头。
“看你。”许烨说。
朱琳笑了。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许烨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朱琳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许烨说，“就是想抱抱你。”
朱琳笑了，靠在他怀里。
小许念洗完手出来，看见他们抱在一起。
“爸爸妈妈抱抱！”
他也跑过去，抱住他们的腿。
三个人抱成一团。
来福也跑过来，在旁边摇尾巴。
朱琳笑了。
“好了好了，吃饭了。”
晚上，小许念睡了。
许烨和朱琳在院子里坐着。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许烨。”朱琳忽然说。
“嗯？”
“你这两天，不对劲。”
许烨沉默。
“是不是那个小林？”
许烨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朱琳笑了。
“我是你老婆，能不知道？”
许烨没说话。
朱琳握住他的手。
“许烨，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这些年，你对这个家，对我，对小念，都好。”
许烨看着她。
“但是，男人嘛，有时候会遇到这种事。”朱琳说，“我不怪你。”
许烨心里酸酸的。
“琳……”
“听我说完。”朱琳打断他，“我不怪你，但你要自己拿主意。这个家，是你的。我和小念，是你的。你想清楚就行。”
许烨握紧她的手。
“我想清楚了。”
朱琳看着他。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许烨说，“我有你，有小念，有这个家。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朱琳笑了。
“那就好。”
两人相视而笑。
月亮照在他们身上，柔柔的。
许烨心里，一下子踏实了。
第二天，他去厂里。
林小梅又来了。
这次，她直接进了办公室。
“许厂长。”
许烨看着她。
“小林，我正想找你。”
林小梅眼睛亮了。
“什么事？”
许烨沉默了一下。
“小林，你是个好姑娘。但是，我有家，有老婆孩子。有些事，不能。”
林小梅愣住了。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许厂长，我……”
“我知道你的心意。”许烨说，“但是，不合适。”
林小梅低着头，不说话。
好一会儿，她抬起头。
“许厂长，我懂了。”
许烨点点头。
“以后，还是朋友。”
林小梅笑了，但笑得有点勉强。
“好，朋友。”
她转身走了。
许烨坐在那儿，心里有点酸。
但他知道，这是对的。
晚上回家，朱琳在做饭。
小许念跑过来。
“爸爸！”
许烨抱起他。
“今天乖不乖？”
“乖。”
来福也跑过来，围着他转。
许烨蹲下来，摸摸来福的头。
朱琳从厨房探出头。
“回来了？”
“嗯。”
“吃饭吧。”
许烨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朱琳笑了。
“又怎么了？”
“没怎么。”许烨说，“就是想抱抱你。”
朱琳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许烨，你是对的。”
许烨点点头。
“我知道。”
两人相视而笑。
小许念跑过来。
“我也要抱抱！”
三个人抱成一团。
来福在旁边摇尾巴。
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