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庞大无比,有着仙凰虚影环绕,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包裹的古老凰巢,轰然浮现,
恐怖的气机波动没有过多刻意收敛的席卷四方,震动了近畔的四下地域!
这一刻,无数修士骇然抬头,感受到那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怖威压,神魂都在颤抖。
“这?!!”
“发生了什么……”
“这股气息,比先前那两重准帝劫还要来得强大,是谁?”
“那个方向,是古皇山?!”
“……”
“凰巢!!我浮世宫内有古籍记载,这恐怕是那座曾在太古璀璨了无尽岁月的凰巢!如今现世!要做什么?”
“是古皇山尘封的哪个存在选择在今朝出世了么?”
“……”
距离古皇山约莫百多万里外,天池山脉,池家腹地。
闭关百年,修为成功臻至大圣境界的池家家主池天峰,与族祖池虞山才在合道崖顶对弈完一局,
他跟池虞山此刻察觉到“不远处”的动静,不禁霍然抬头,而后两两相视无言。
末了,池虞山感叹了一声:
“多事之秋将临,不知瑶儿、璇儿,还有项家那个小子,如今在域外如何了……”
闻言,池天峰抚须应声道:
“根据近年来从域外传回的消息,后者这些年,虽中途‘消失’了一段时间,可前后还是在古路上掀起了不少的风浪波澜,早已是风头无两的人物了,
瑶儿、璇儿本与之同龄,如今修行进展,只怕已经被其甩在后面了,尤其是璇儿,能望其项背,都不易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虽然那小子足够惊艳,可毕竟距离大成还远着呢,若是可以,老夫真不希望他这般招摇……”
……
哗!
不死天后驾驭凰巢,并未理会北域的骚动,而是径直朝着中州方向而去。
轰隆隆……
凰巢横空,威压寰宇,速度极快,片刻间便已抵达中州上空,
而后像是有明确目标一样,最终悬停于人皇殿辖境的核心区域。
嗡!!
刚一抵达,更加磅礴浩瀚的威压波动,如同实质的天幕,轰然压下!
“啊!!”
“这是怎么回事?!”
“我人皇殿,历经多少次动乱而不灭,如今何以遭此劫数……”
噗通!
噗通……噗通……
这一刻,整个人皇殿范围内,
除去凡人之外的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尽皆感到肩头仿佛扛上了万古青天,
一个个被突如其来的异变所压迫,猝不及防之间,他们筋骨欲裂,仙台内神魂欲碎,很多人不由自主的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自百多年前“人皇”短暂归来,做出一系列布置,
殿中很多从太古时代被打压至今的遗老遗少们,选择跟燧人洪、燧人怜蕾等人,前往紫薇星域人王殿一脉安顿扎根,在那里发光发热,
而如今尚遗留在此,则大多是背地里随昔日人皇殿主巩轩,暗中为禁区效命的人,
这些人当初在人皇归来之际,心中惶惶不安,更羞愧得无地自容,某人虽未处置他们,可他们也自认有瑕,无颜前往紫薇星域安顿,遂继续待了下来。
轰隆!!
凰巢凌空,
人皇殿辖境内所有殿宇楼阁都在嗡鸣震荡。
辖境深处,那座古老的主殿不远处,一栋偏殿内,
那位在太古时代燧人皇陨落多年后,于某次黑暗动乱中曾为求自保与护持人皇殿道统不灭,
而选择“背弃”了最初信念,成为禁区至尊鹰犬,苟且偷生的殿主巩轩,
作为此间修为最高之人,此刻他受凰巢的压迫更是首当其冲,是以并未比辖境四下的其它人,表现得好过多少。
哗!
他撑起自身那初阶准帝的气息,勉强消弭来自高天的威压,只是面色却一点点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
不多时,他身形剧烈颤抖,一步步走出大殿,对着高空中的凰巢,以低姿态躬身抱拳:
“某人皇殿罪人巩轩,不知天后冕下驾临,有失远迎……还……还请冕下恕罪!不知冕下有何吩咐?
我人皇殿上下……必定……必定竭力以赴!”
他好歹是侍奉过不死道人的存在,眼下虽在凰巢内那将成道者不死天后威压下,没有半分昔日身为人皇殿主的威严,
可也能强装镇静,口齿言语清晰,
不过他为人精明,纵使眼下能够勉力支撑,言语也照样是说得断断续续,表现不堪,用以满足高天上那位存在的睥睨众生之感。
嗡……
此时此刻,凰巢之上,霞光缭绕,
不死天后的身影并未显现在外,只有一道模糊而尊贵雍容的法相轮廓,屹立于仙凰虚影之间。
她居高临下,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匍匐颤抖的众人,特别是那位“卑躬屈膝”的昔日人皇殿主。
对此,她没有说一句话。
但那种无声的蔑视,那种仿佛看待蝼蚁般的冷漠,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力。
她来此,毕竟顾忌那位在禁区众多存在与不死道人猜测中,也许能够再次归来的“人皇”,即便那等可能在她看来微乎其微,
可此行也并不是真的要立刻动手抹去人皇殿,
她此举更多的是一种出行的示威,
当然,其中或许还包含着一种,对过往被连番看光,被某人无视在古皇山深处,尽取神泉与神药精华造化的昔年憋屈情绪的宣泄。
如今,她看着这座当年也曾光耀一时,威压太古北斗万族,象征了人族至高道统之一的人皇殿,
时过境迁,当下是如此的不堪,道统内修士良莠不齐,便是圣人境界以上的修士,都不足百人,
看着那位准帝殿主,在她威压下摇尾乞怜的不堪姿态……
不死天后绝美的唇角,下意识的勾起了一抹快意而冰冷的弧度。
“呵呵……”
伴随着一声极轻,却清晰的响彻在每个人皇殿修士识海深处的冷哼,
凰巢霞光骤然大盛,忽然调转方向,撕裂虚空,
最终化作一道绚烂的赤虹,瞬间消失在北斗中州的高天之外,径直朝着宇宙深处,妖皇墓所在的星域方向而去。
哗……
原地,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人皇殿众人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惊魂未定。
那位昔日人皇殿主巩轩面色缓缓恢复,其倒是能屈能伸习惯性了,此刻眼中不显丝毫的屈辱。
而已经消失在中州众人视野中的凰巢内,
不死天后独立于道台前,青墨长发与裙裾在宇宙罡风中飞扬。
她凤眸遥望星空深处,目光在这一刻仿佛穿透了无垠虚空,隔着无限的距离,直接落在了那片前段时日诸天万域修士汇聚,还喧嚣非常的“天墟之地”,
“妖皇墓……,万族如此多修士云集,即便得不到妖皇帝血,其中必定也能出上一些准帝乃至成道苗子,他们的‘血’,亦是我蜕变之路的资粮。”
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抹炙热的野望。
“不灭金身……燧人皇,既是你的传人,本后这番便少不得要主动‘关照关照’他了,
希望他们不要如人皇殿的那些残留的阿猫阿狗一样不堪吧,否则,未免也太过无趣了……”
思绪浮动,她嘴角那抹弧度,变得愈发幽深难明。
“顺路,沿途也该召回一些散落在星空各处的旧部了,这一世,我当为凰,凌驾九天!”
嗖!
凰巢划破星空,裹挟着滔天气焰与她的勃勃野心,与妖皇墓之间的无垠距离,在快速拉近。
若有人能够纵观这等宏观景象,便能发现,如果这座气象万千的凰巢不频繁的在沿途停留,抵达那片天墟之地,完全花不了多少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