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琦这一伸头催促,刘黑娃便说:“那唐怀义你先打篮球去吧……”
“也不着急,说完再走。”
唐怀义又跟他聊了两句上午课上的知识点,这才从宿舍里面出来。
戴琦在宿舍楼门口又跟唐怀义嘀咕两句:“跟他有什么好说的,问东问西,瞎耽误功夫。”
王正义在一旁打圆场:“行了行了,走吧走吧,再不去球场都没位置了。”
四人这才一路往二体篮球场走去。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洒在球场上,秋风带着凉意,吹得杨树叶子沙沙作响。
篮球场上有几个同学正在投篮,戴琦喊了一声“加一队”,很快就凑够了人。
唐怀义运动底子不错,跑动、传球、投篮都算利索,打了两三局下来,倒也出了一身汗。
打完篮球,天色已经擦黑。
唐怀义回宿舍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柳芳芳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一起吃晚饭。
听到唐怀义下午打篮球,柳芳芳顿时来了兴趣,说下次打球的时候他去加油,又问他下午打球累不累,唐怀义笑着说还好。
饭后两人各自回去。
唐怀义推门进了二零五宿舍,刘黑娃趴在床上看信,王国庆和赵宏伟在下铺说话,韩学斌依旧窝在自己位置上翻书。
戴琦和金宝还没回来,估计还在外面。
唐怀义走到自己床前,拿起那三封信,拆开来看。
先看的是李秀娟的信,信封上字迹娟秀工整。
信里她先是报了平安,也说明自己以后的联系地址。
在学校已经安顿好了,师范学院的宿舍比想象中大一些,同学也挺好相处,还在信里问他在北大过得惯不惯,吃得饱不饱。
唐怀义看完信,微微摇头——字里行间都能看出来她又在省吃俭用。
看来这一两周周末,得去一趟师范学院,顺道把那块女式表送过去。
又拆开关晓琳的信。
她的信写得张扬许多,开头就写“怀义,你可别在北大看花了眼”,有点暗戳戳的。
接着说她到政法学院报到的经历,说学校里的男生一个个书呆子模样,但心眼又挺多。
唐怀义看着,也不由笑了笑。
最后拆开徐洁的回信。
她的信写得不长,但语气温婉,说本来都联系上了不用回信的,但不回信也不好。
叮嘱他刚开学不要太累,吃饭别凑合,有需要可以打电话。
信的末尾,她加了一句显得格外关切的话:
“周末得空,带蓉蓉出来走走也好,她总念叨大哥哥。你一个人在京城,别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个朋友。”
唐怀义看完,把信仔细叠好,放在枕头底下。
写信这回事,总不是见了信就能写出来的,今天就不写了,明天有空时候再回信。
窗外的夜安静下来,远处的楼房轮廓渐渐隐入夜色,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洒在林荫道上。
唐怀义等到宿舍熄了灯,外面动静少了许多,便下了宿舍楼。
在宿舍楼旁边转了转,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一只鸟儿落下来,好奇地落在唐怀义肩膀上,大概有二十多厘米,跟鸽子差不多大小,体型差不多相当于两个鸡蛋。
唐怀义早已经自学了不少鸟类知识,而且这种鸟儿他在山河省也有过一只。
这种鸟儿名为夜鹰,张开翅膀的时候显得体型不小,实际上空有一个“鹰”的名字,不算是什么猛禽,仅是捕捉飞虫当食物。
不过,这也不错了,万事开头难,终归在京城有了第一只鸟儿。
等到这鸟儿培养培养,发育一番,肯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唐怀义回到宿舍,刚推开门,就听到说话声。
王正义和戴琦还没睡,正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见他进来,王正义立刻来了精神,嘿嘿一笑:“唐怀义,这么晚还出去,准是跟柳芳芳幽会去了吧?”
戴琦也跟着起哄:“可不是嘛!白天形影不离,晚上还偷偷摸摸,哥们儿,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
金宝则是说道:“唐怀义,幽会到底啥感觉?”
其他几个舍友也竖起耳朵。
唐怀义笑着摆摆手,打岔道:“什么幽会不幽会的,我就是出去透透气。”
“你们别瞎想,早点睡吧,明天还有课呢。”
他两三句就把话题岔开了。
舍友们见他不想多说,也不好再追问,便又聊了几句闲话,渐渐各自睡下。
第二天有空时候寻思了回信,唐怀义给李秀娟、关晓琳写了回信。
至于徐洁的回信,唐怀义就不写了,以后见面机会不少,非要写未免太过矫情。
况且徐洁那种想要离婚而不可得的环境特殊,写多了文字形成什么证据,反而不好。
周六下午课后,柳芳芳坐在唐怀义自行车后,忽然笑着说道:“怀义,明天周日,咱们一起出去转转吧?”
唐怀义刚想回应,便看见徐洁正站在不远处,牵着秦蓉蓉的手。
停下自行车,徐洁面带微笑走过来:“怀义,明天来我家吃饭吧?”
“蓉蓉总念叨你,我也给你做顿好的,你也好认认门。”
她也明天?
柳芳芳看向徐洁,徐洁也看了一眼柳芳芳,两人都没说别的。
唐怀义则是看了看两人,说道:“明天我得去师范大学找秀娟,她那边刚安顿好,我不太放心。”
“顺便把买的手表给她送过去。”
柳芳芳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目光黯了黯,低声说:“那……好吧,你路上小心。”
终究还是李秀娟啊。
徐洁也愣了愣,随即轻轻点头:“那你去吧,别让秀娟等急了,改天有空了,我再带你去家里看看。”
唐怀义陪着秦蓉蓉玩了一会儿,送徐洁母女俩离去,又送柳芳芳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