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怀义应了一声。
“我们会结婚吗？你会娶我吗？李秀娟跟我说了什么，你知道吗？”她停下脚步，两眼带着泪光，看着唐怀义。
唐怀义没有见过这么哀伤又多情的复杂目光，泪光盈盈，如同秋波潋滟。
他知道面前的姑娘想要什么样的承诺。
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给这个承诺的。
“芳芳，秀娟说的什么，我大概猜的出来，我也知道怎么回事。”唐怀义缓缓说道，“本来那些话，是我要跟你说的，但秀娟说你们都是女的，她来跟你说更合适。”
“我这周日带你去见她，本来也就是这样的打算。”
“毕竟在此之前，咱们还可以说是问心无愧的同学之间互相照顾；在我们牵手之后，我如果还要说跟你只是同学和友情，那就是自欺欺人，也是欺骗你感情。”
“有些事情，总得说清楚，摆明白，否则以后麻烦更大。”
柳芳芳的眼泪滑落了下来：“怀义……”
她只是叫了这么一声，千言万语就已经全哽在喉咙里面。
她对面前的男人自然是喜欢的，也是用尽了自己最大努力和他在一起上学；万幸的是，他也回应了自己，一切都好像是美好的开始。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唐怀义和李秀娟的关系，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以为自己会在感情中渐渐占据优势，她以为自己会有一个敌人，唐怀义最终会在自己的耐心温柔陪伴下选择自己，遗忘那个敌人。
但……直到今天她才愕然发现。
她居然没有敌人。
但没有敌人的情况，居然比有敌人还要更加令她始料不及。
李秀娟展现出了难以理解的宽容大度，丝毫不在意她和唐怀义在北大是否谈恋爱，有什么进展；而唐怀义显然和李秀娟也是一致的，他们不会放弃彼此。
所以……这要怎么算？又要怎么办？
柳芳芳心里面乱成了一团，对未来的规划一下子就变成了她不能理解的模样。
但唐怀义这时候却出乎意料地心硬，没有说软话，也没有甜言蜜语来哄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选择。
柳芳芳，会怎么选？
又轻声叫了一声唐怀义的名字，柳芳芳抓住他衣袖：“我……我以后在北大和你在一起，是可以的？”
“嗯。”唐怀义点头。
“那以后呢？”柳芳芳又问，“我们毕业以后，工作，结婚成家……怎么办？”
“以后的事情，只能等以后再说。”唐怀义说道，“我只希望，你我两不松手，以后也一样。”
柳芳芳眼中顿时冒出希冀神色：“你我两不松手？以后也一样？怀义，你和我，也有一样的感情吗？”
“我不会辜负你，肯定不会，只要你不走。”唐怀义认真做出承诺。
“我当然不想走，但我怕你会……也怕李秀娟她……”
柳芳芳眼中闪烁着不安，希冀与惶恐，小声说着。
“能不能，无论如何……我都不再和她有联系了。”
“我想，就只有我们两个。”
“怀义，我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么复杂、不能理解的关系……但只要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就不想放手。”
“我只怕你，怕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