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们是新生。”
唐怀义上前拿出录取通知书与证明,给他们看了看,学姐便有些遗憾:“是生物系的啊?教学楼在东边,跟我们不太靠着。”
学长则是笑着对柳芳芳说:“最好买个二手自行车。生物系教学楼在东边,咱们学生宿舍可是在西南。”
唐怀义顿时愕然:好家伙,还是个对角线——
以后还真有的跑了,的确应该买个自行车,省的耽误上课。
在学长、学姐安排下,唐怀义、柳芳芳两人先去了学校安排的大巴车上等着。
天还挺热的,大巴车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两个明显是学长在车里躲清闲,其余几个都是新生,时不时开口问这问那。
“新同学?哪个系的?”
唐怀义把行李放好,跟人笑着招呼:“你好,学长,生物系的。”
“哦。倒是不多见。”学长又伸着脖子看柳芳芳,“女同学,你是哪个系的?”
“我也是生物系的。”柳芳芳放下行李,跟唐怀义并排坐在一起,补充一句,“我们俩一起来的。”
学长愕然,车里几个感兴趣的男同学顿时没有了兴趣。
倒是两个女新生凑过来说话:“你们是一起来的?还都是生物系的啊?”
“对啊,我们俩当初填志愿也是一起的。”
柳芳芳笑着说。
两个女新生顿时眼睛都亮了,还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快跟我们说说,你们俩原来就是同学?”
柳芳芳点点头:“对,我们原来就是同学,他可照顾我了。”
两个女新生更是满脸热切,兴奋。
太浪漫了吧!
车里面的其他人也都有些吃惊。
他们能考上北大,当然知道这里面的不容易,每一个在自己的学校里面都可以称之为天之骄子。
但这刚来的俩新生就太离谱了——高三时候就谈对象,还能一起考进了北大一个系?
这俩也太……不一般了!
唐怀义感觉自己跟动物园猴子似的,被他们看了又看,也很是无奈。
趁着他们都没注意,小声跟柳芳芳说道:“故意的?”
柳芳芳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你怎么想的?”唐怀义又问。
柳芳芳轻声道:“怀义,你考上北大,她们不能再跟着你了,我跟着你……”
“你就,别嫌我,行吗?”
“再说吧,别太过分。”唐怀义平静地说。
柳芳芳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黯淡下来。
我这样,算是过分吗?
虽然大巴车停在阴凉处,也开着窗户,但多少还有些暑热之气。
车里面人虽然不多,却也有些闷;何况在火车上也没吃东西,唐怀义感觉有些饿了。
站起身来问了一下学长大概什么时候会开车去校园,学长说:“也没个定时,就是什么时候来个二三十人,差不多了就走;还有下午的时候差不多了也得走,总不能夜里也在这里耗着。”
“学长,我们想去先吃个饭,这一时半刻的车不会走吧?”
“那肯定不会,你们放心去就是了。”学长笑着说,“就算是哗啦啦来十多个人,我记得让车等你们俩回来就行;你们不回来,我们不走。”
又提醒唐怀义:“对了,火车站这附近吃的喝的一个是贵,另一个是可能遇上不安分的人欺负外地人。”
“你们最好买一点简单的东西先填吧填吧肚子,别非得找地方大吃一顿,搞不好人家要钱就没准。”
唐怀义也明白,每个地方的火车站附近都是鱼龙混杂,有很好的人,也往往有地痞无赖违法犯罪分子混迹其中,最好不要去赌别人有没有那么善良高尚。
点点头,谢过学长,叫上柳芳芳,两人带上钱和通知书、证明信一起下了车——别的不重要,这些东西真不能离身。
走出大巴车后,柳芳芳就跟在唐怀义身后,欲言又止。
唐怀义看她一眼,叹一口气:“行了,别多想,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你……嫌我吗?”柳芳芳问。
唐怀义摇了摇头:“不嫌。”
柳芳芳顿时松一口气,神情又欢快了许多。
两人走了没多久,就看见小摊卖油条烧饼豆浆之类的,不断有人买了就走,摊主不断忙碌,这种地方当然不可能坑人。
唐怀义买了些油条,两个肉饼,两碗豆浆,跟柳芳芳坐下吃完了。
唐怀义又买了两瓶北冰洋汽水解渴,也去去身上热气。
柳芳芳喝完之后,有些局促:“那个,怀义……茅厕在哪里?”
“找一找吧,肯定得有。”
两人转圈找了找,没多久就找到了,都去了一趟厕所。
刚喝的北冰洋汽水带来的凉意也没了,柳芳芳问道:“怀义,你还热不热?吃冰棍不?我给你买。”
唐怀义笑着说:“还是我买吧。”
柳芳芳立刻摇头:“刚才你付钱快,我都没花钱,这冰棍还是我买。”
“还有……谢谢你,怀义,火车上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那个臭脚的就别提了。”唐怀义笑着说,“想想都恶心。”
说着话就掏钱去买冰棍,柳芳芳却是很坚决地抢先一步付了钱。
“柳芳芳,这两块冰棍的钱,就没必要跟我抢了吧?”
柳芳芳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老是让你花钱。”
“还有,怀义,你就叫我芳芳吧,小芳也行。”
唐怀义点点头:“行吧,这次你掏钱,下次我掏钱。”
“再下次,我掏钱。”柳芳芳很认真地强调。
唐怀义笑了:“好吧,芳芳。”
柳芳芳顿时脸色一红,看了一眼唐怀义,喜不自禁。
他叫我“芳芳”了。
真好。
两人回到大巴车上,车上又多了几个新生。
又等了三个小时,整个大巴车上也只有二十人出头。
显然今天来学校报到肯定算是比较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