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宿舍的那个金宝，怎么回事？”
吃过午饭，向着图书馆走去的路上，柳芳芳轻声询问唐怀义。
刚才在食堂跟金宝走了个对面，金宝的脸就绷了起来，好像故意要表明自己的态度一样，让柳芳芳看到了，也就有了这么一问。
唐怀义说道：“也没怎么回事。”
随后简略把金宝的言行说了一下。
柳芳芳顿时有些生气：“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拿了你的电影票，跟着吃了饭，还一点都不尊重你隐私！”
“下次你不要再把任何东西给他了，也别借给他任何东西！”
“行了，我知道，心里面有数的。”唐怀义笑着说，“走吧，去图书馆，咱们学习。”
柳芳芳点了点头，又微笑一下：“要是有不懂的，我帮你讲一讲。”
“嗯，行。”唐怀义也不客气。
毕竟谁让柳芳芳就是比他学的更好更深入，甚至还能提前赶一赶进度呢？
傍晚时分，夕阳斜照，未名湖的水面泛着粼粼金光。
唐怀义和柳芳芳从图书馆走出来，并肩沿着湖岸缓步而行。
两人刚结束一下午的学习，柳芳芳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回想着方才讨论的生物学问题，唐怀义则微微侧头，听她轻声细语地说着。
湖边的柳枝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两人走了没多远，迎面便看见一对情侣正倚在湖畔的石栏边，低声说笑，男同学的手轻轻揽着那女同学的肩，女同学则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笑意盈盈。
柳芳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一幕吸引住，脚步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看向唐怀义，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期待，像是湖面上泛起的微光，柔柔的，却又带着温度。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动了动，仿佛想要握住什么——又像是在试探，等待着某个回应。
怀义，咱们……我，也可以吗？
唐怀义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和那一瞬间的迟疑。
他脚步略作停顿，目光从远处的情侣身上收回，落在柳芳芳的脸上。
她的脸颊被晚霞染得微微泛红，眼神里既有几分渴望，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略一迟疑，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样的事，他并非没有预料，却又始终没有准备好如何回应。
片刻之后，他终究还是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柳芳芳的手温润柔软，微微带着一点凉意，却在被他握住的一瞬间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嘴角却悄悄地弯了起来。
两人的手就这样牵在一起，继续沿着湖岸慢慢走去。
湖面上倒映着晚霞与初上的灯火，安静而温柔，像是把他们之间的那层薄薄的纸，也映得透明了一些。
吃过晚饭，回到宿舍之后，柳芳芳便把头埋在枕头上，不知过了多久，才将欢喜的情绪都压住。
怀义，怀义……
终于肯接纳我了，再也不是眼里面只有李秀娟。
唐怀义走回宿舍的路上，自己也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