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们带着牌子返回大巴车,大巴车启动,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前往燕园。
大巴车经过东长安街,看到车外的天安门,一车新生全部轻声惊呼起来。
“天安门!”
但过了天安门后,大家又都不说话了——跟大家想的不太一样,天安门这条街上,更多的是灰扑扑的老楼,并非是绵延不绝的宫阙,也并非是一座又一座宏伟的现代化大厦。
公路两边大多是骑自行车的人,公路上主要是无轨电车、公交车,轿车也不是那么多。
过了长安街,渐渐路边便是一些店铺。
又往前,好像又出了城,看到了农田和菜地。
学长学姐们不以为意,新生们却都好奇起来。
“北大不在京城啊?怎么去乡下了?”有新生问。
“嗯?还在京城,刚才是西单、西直门,这会儿是中关村,这里的菜供给城里呢。”一名学姐解释着,“还有动物园,再往前是海淀,就快到了。”
京城还有菜地啊?还有人种地?
新生们面面相觑,都没想到。
柳芳芳也小声跟唐怀义说。
唐怀义也没来过,更没听说过,不过中关村这个地方在后世可是鼎鼎大名的科技园区。
这时候,还真是个“村”,真就种地?
这可真有点没想到。
终于,大巴车停下了。
北大南门,灰砖拱门上方“北京大学”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门内一条笔直的林荫道,两排高大的白杨树遮天蔽日,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学长学姐们很尽责,带着他们去往报到处。
北大校园很大,是明清时候的园林改造而成,唐怀义跟着走了一段路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前世上的大学跟北大差距有多大——在北大上学,简直是每天逛景区啊。
内一条笔直的林荫道,两排高大的白杨树遮天蔽日,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学长学姐们很尽责,带着他们去往报到处。
北大校园很大,是明清时候的园林改造而成,唐怀义跟着走了一段路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前世上的大学跟北大差距有多大——在北大上学,简直是每天逛景区啊。
怪不得人家在这里上学感觉骄傲,从各方面都值得骄傲。
而前世某些大学,纯粹钢筋混凝土堆砌的学校,从教学到环境各方面都差距太大了,学生是骂骂咧咧毕业走的,还怀念个什么?
唐怀义跟柳芳芳两人跟着学长学姐去报道,也没费多少事,学校里面也有小车,用来拉行李和新生。
交上录取通知书、户口迁移证,唐怀义和柳芳芳就成了北大集体户口,也就是京城户口。
然后是粮油关系,也是当面办妥,利索得很,跟县里截然不同。
唐怀义每月定量三十六斤粮票,柳芳芳作为女生每月定量三十二斤粮票,当场就发,菜票也都发了。
再加上大学生补贴,他们俩只要不额外购买比较贵的东西,吃喝穿用都够用了。
如果这时候的大学生刻意省着点,甚至能寄给家里一些,反过来贴补家里家用。
最后是拿房间床位单,到宿舍楼楼长室领钥匙。
到了这一步,学长学姐们就不帮忙了,得唐怀义、柳芳芳两人自己把行李带去宿舍,收拾床铺——毕竟这就彻底入学了。
当然,唐怀义也有点怀疑,假如他和柳芳芳不是一起的,大概会有学长帮忙给柳芳芳送行李。
偏偏俩人是一起的,别人一问,柳芳芳就这么说。
送行李这件事,当然也就只能是唐怀义自己来了。
唐怀义先帮着柳芳芳把行李送到静园女生宿舍,自己又去了三十楼,领了钥匙带着行李二楼中间的二零五宿舍。
进门四张上下铺,八人间。
这条件真算不得有多好。
唐怀义在里面右手边上铺。
左右边下铺已经放了一个行李,就是不知道人上哪儿去了。
唐怀义把行李放在自己床上,开始简单铺床。
忙了一会儿之后,收拾妥当,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昏暗。
唐怀义想起柳芳芳说要跟自己一起吃饭,逛逛校园,便也带上钱和钥匙向外走去。
到门口刚要关门,一个声音响起来:“哎,慢着慢着!”
“不用关门了!”
唐怀义转头一看,一个短发圆脸男生笑嘻嘻快步走过来。
“你好,同学,咱们一个宿舍的?”
“嗯,我叫唐怀义,二号床的。”唐怀义笑着自我介绍。
“哦哦,你好,我叫王正义,三号床的。”短发圆脸男生笑着说,“刚才送我爸回去,吃了顿饭。”
“你怎么也来这么早报到?”
“在家里没别的事,就来了。”唐怀义笑着说,“那个,我得先吃饭去了,咱们回来再聊。”
“哎,好,回来再聊!”王正义笑着点头说。
下了楼,唐怀义刚到门口就看见柳芳芳已经在等着自己。
“怀义,走吧!”
“嗯,走吧,咱们去学校里面转一转,看看食堂有什么吃的。”
两人到食堂,试探着买了晚饭,都感觉便宜的过分。
唐怀义买了二两米饭、一份锅塌豆腐,合计一毛三分钱,米票用了二两;柳芳芳一个馒头四分钱,一份炒土豆丝四分钱,粮票用了二两。
吃过饭后,沿着学校的路走了走,唐怀义和柳芳芳也没走远便又各自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唐怀义跟那个叫王正义的同学聊了一下,才知道宿舍楼三十楼里面生物系同学不少。
王正义是京城本地人,也是生物系新生,和唐怀义是同班。
不出意料,整个宿舍八个人应该都是同班同学。
这倒是人际关系挺简单的,以后相处应该也不难。
“王正义,你作为京城本地人,怎么也来这么早?”都认识了,说话也就方便了许多,唐怀义笑着问。
“哎,在家里真没事,还不如提前来学校,跟同学们认识认识,也随便玩玩。”王正义说道,“也正好跟你们介绍介绍京城和北大。”
“等明天我带你在校园里面走一走,转一转。”
“那谢谢你了,不过我明天还有别的事。”唐怀义笑着说,“等过两天再说吧。”
王正义有点惊讶:“你这刚来,还挺忙的?”
“嗯,刚好有事。”唐怀义笑着,看看屋内有张桌子,便掏出来行李里面的信纸,开始写信。
总得跟关心的人们都说一声,自己现在精确的通信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