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过去了一个学期，从九月份到二月份；这五个多月，我可得好好谢谢你。”关晓琳认真地说，因为周围人不少，她要让唐怀义听见，说话的声音又不太大，因此距离格外近，几乎靠在唐怀义耳边。
“这么多人，说话都费事，你跟我怎么突然客气起来？”
唐怀义笑着说。
“说真的。”
关晓琳认真说道：“当时我刚做班长，比如咱们班级里面的门窗电灯之类的，我本来不应该让别人帮我。”
“还是你帮了我大忙——包括后来，也是你帮我大忙了。”
“要不是你，赵为民还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唐怀义摇摇头：“假设没有意义。”
“如果没有我，说不定现在陪着你逛街的就是赵为民，他也不至于变成后来那样……”
关晓琳愣了一下，顺着唐怀义的话想了想，假若她和王曼还和赵为民一起上学放学，赵为民还怀着追求她的希望，不跟三班的其他同学胡混，保持着基本的体面……
随后又摇了摇头：还是不行。
赵为民那样的人，她不会喜欢的，也不会给他什么希望。
一个从心眼里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人，本质上就是遇上了更厉害的人，他自己先瞧不起自己。
这样的人太没出息了。
尤其赵为民自己本身又没什么太大本事，全靠他那个犯法的爹给他撑着，他有什么资格鄙夷别人？
“这都二月份了，距离高考还有五个月时间，距离预考还有三个月时间。”关晓琳说道，“时间过得真快，咱们快要高考了……”
“高考之后，我们很难再在一个学校，再也没办法坐在一起学习了。”
“王曼已经先一步跟我们告别……”
唐怀义忍不住笑了一下。
关晓琳诧异：“你笑什么？”
“你再好好想想？王曼只是去了南方，你这话差点给她送走。”唐怀义说。
关晓琳顿时恍然，连忙说道：“这话怪我，这时候她还没个信，我不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还有你，也不该瞎想这些不吉利的事！”
说完，又有点没好气：“你怎么这么会打岔？本来说的好好的，你给扯到哪里去了？”
两人正说着话，街道上的人群忽然迅速分开，一辆警用摩托三轮从人群另一头钻出来，向着沈老板办事处的方向而去。
唐怀义、关晓琳转头看去，只见摩托三轮车上下来两个同志，问了问办事员后，走向办事处斜对面的那家人。
随后那家人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回事，一团鸡飞狗跳，两个同志厉声呵斥也没喊住，又大声吵闹起来。
唐怀义、关晓琳感觉吵闹烦人，特意走远了一些。
等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刚到办事处门口，那个办事员便连忙说道：“唐先生，正好你们回来了，有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