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就得到城里去找了,看看那些厂子黄了,就去联系联系,最好是现在就派人出钱找。”
“为啥?”
“旧床子也不好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旧床也不是那么好买的。
就算有国营或者集体企业黄了,但是那些车床铣床刨床磨床,哪怕就扔在哪里烂着,也没人敢做主卖。
你真想买旧床也不是一下就能买到的。
“那我马上就派人去找,实在找不着就只能买新床了。”
“郑学富没来吗?”
“你来之前十多分钟他还在这里,这货通常上午来一趟,下午来一趟。”
白峰看看时间,马上就十一点了,就起身和韩东告辞。
车到东台村,单炳军下去了。
白峰和侯庆礼回到六丈沟,下午他们还要接着对住宅区进行考察。
吃完午饭,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十二点左右,白峰开车来到了集市这条街,把车停在韩延贵车铺的门前。
韩延贵店铺里,韩延贵穿着个短袖在室内装自行车。
他媳妇在柜台里坐着抹柜台,他儿子韩永强则靠着墙坐在个小板凳上,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二叔!今天上午营业的怎么样?”
“小白来了!坐坐!上午忙毁了,卖了七辆车出去,你说我能不忙吗!”
“按照这个卖法,再过四五天,你又得进货了,这样下去,你今年能赚十好几万。”
这还仅仅是一上午就卖了七辆车出去,一天还不得卖个十四五辆。他上一次货也就百八十辆,一个星期就卖出去了。
“赚不了那么多,我算计过了,白家村大概能需要三四百辆车,然后就饱和了。白家村这里饱和后,以后我一天能卖个三辆四辆就不错了。”
“那可不一定,白家村饱和了,方圆三十里内部还有别的村吗!”
“别的村和白家村就没有可比性了,白家村附近的沟帮子,嘠甸子,合兴,偏岭这四个村绑一块都没有白家村的销量。”
这话也有道理。
“强子!过来!跟你哥好好聊聊,完蛋玩意儿,一点不出头。”
不出头就是社交能力差的土话,也就是社恐的代名词。
韩永强别别扭扭地过来了,搬个小板凳坐在白峰身边。
“老弟!你在竹麻厂干什么活儿?”
“绑扫帚!”
“怎么绑?”
绑竹扫帚这活儿白峰可没看见过。
“就是把挑选好的带干叶的竹枝用细铁丝绑成一把一把的扫帚。”
“手工绑呀?没有机器绑的?”
韩永强摇摇头。
“你们竹麻厂一天到晚就干这个?”
“也有别的,那些大棚用的长短粗细不一的竹竿,也是我们经营的。”
“那你们厂效益咋样?”
“就那么回事儿,一个月二百来块钱。”
九三年的崖城企业,能开出饷就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