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树德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下说道:
“其实你的方子也挺好了,接下来就是修复冲任,我想再加一批药,这批药能入奇经、填补精血就可以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
“就用龟板、鹿角霜、阿胶,这三味是入奇经,龟板补任脉之阴,鹿角霜温冲脉之阳,阿胶填补精血,三味合用,能重建冲任的根基。”
“不过这三味都是血肉有情之品,滋腻得很,患者脾胃虚弱,必须配上醒脾助运的药,否则补不进反成负担。”
“那就加砂仁、陈皮。”秦伯未接道:“砂仁醒脾和胃,能引诸药入奇经而不碍胃;陈皮理气健脾,防滋腻壅滞。再配上方言之前用的炒谷芽、炒麦芽,后天之本就能托得住。”
焦树德对着方言说道:
“行了,这个方子,只能你来开吧。”
方言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推辞。
他拿起医案上的空白处方笺,开始落笔。
很快他的方子就写好了。
焦树德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行了。这个方子,柔肝不滞肝,补阴不碍阳,填精不壅脾,清邪不伤正。从标到本,从十二正经到奇经八脉,全照顾到了。”
秦伯未看了一眼,点点头:“比我开的要好。”
方和谦笑着说:
“我和老秦今天是来打下手的,主角还是方言。”
方言连忙摆手:
“嗐,您几位客气了,没有你们的指点,我也不会这么改方子。”
“这就是会诊的意义。”焦树德拍了拍方言的肩膀,“一个人再厉害,也有看不到的死角。你今天知道找外援,本身就是本事。”
这边改完他们就得出去了,会诊结果还得给曾立签字。
到了外边,曾立看不懂,但是签字还是很积极的,这几位商量出来的方子,那必然没问题。
当然了,方言还是按照惯例,给他讲清楚了里面为啥改,甭管他听不听得懂,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接下来其实方言他们就没事儿了,因为接下来喂药还要等一段时间,西医那边全跑去实验室去研究去了,另外曾立也把他们的猜测用电话的形式通知到了西北基地那边,那边想必这会儿也已经在开始想办法查基地里是否有这些带病的牲畜了。
……
上午十一点半。
军区总院的大楼台阶处。
方言他们这会儿已经消完毒走出来了,浑身都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虽然基本上断定是空肠弯曲菌通过母乳感染,但是消毒还是不能少的。
这会儿他们已经准备离开了。
“那今天就这样,有新的情况我再通知。”曾立对着方言还有焦树德他们几人说道。
毕竟中医这边该做的事儿都做了,现在也没必要让人家跟自己一样在这里守着。
方言他们也说了下午还有事儿。
这会儿只有几个西医在实验室那边搞研究。
简单的说了两句后,方言他们也和曾立告辞,然后就离开了。
本来方言打算让焦树德他们一起回家里吃个午饭,但是这几位都说要回家里去,说是要把今天的这个医案记录下来。
方言就没多说啥了,毕竟人是自己喊过来的,他让安东从车后面拿了几瓶红酒和点心出来,给三位都送了一些,然后才目送他们离开了。
这车里装礼物随时准备送人,也是他这些日子养成的习惯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去拜访人,所以准备好总是没错的。
这不,今天就用上了。
该说不说,方言今天还是有收获的,至少他搞清楚了三位开方子的特征。
虽然秦老搞了个乌龙,但是方言也吸取了一些他开方子的想法。
这边上了车,安东就迫不及待地对着他询问刚才在里面的事儿了。
方言简单的说了一下,安东听完后说道:
“师父,那焦师爷的意思来说,现在这方子就直接能解决问题啊?”
方言说道: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但是只能说是把人救回来了,你可别忘了这两口子还有个孩子没了,而且这孩子还是因为母亲的原因去世的,这要是孩子妈知道了,那心里不知道该是个啥滋味。”
“这次病人就算是好了,那也得脱层皮,后劲大着呢。”
安东闻言问道:
“那咱们中医对这种心病,有啥办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