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那小子,是在深入侦查的时候,淋了一场暴雨,然后和同行的另外一个战友回去就感冒了,之前本来以为几天就能好,结果断断续续的一直都在感冒,大热天的流鼻涕,其实本来也没当回事儿,结果后来他那个战友打完仗过后,突然就不行了,检查说是肝肾衰竭。”
“他也赶紧去检查,也查出了一些问题,治疗后非但没有好转,还出现了肺出血。”
“当时就认定肯定是感染啥东西了,结果也是和前面老吴家那闺女一样,查不出个名堂来。”
“后来在广州那边治疗,用了一堆的西药,到现在也没治好,不过最后还是查出东西来了,叫什么……螺旋体病?”
“钩端螺旋体病?”关幼波问道。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老曹同志连连点头。
他说道:
“说是早期的时候检查不出来,要等到人病到一定程度才能检查出来,你说这不是扯嘛!”
“检查出来那就治啊,结果治疗搞了半天还是没治好,说是怀疑还有其他的没发现的问题。”
“在广州没看中医?”关幼波问道。
“没有。”老曹同志摇摇头说道:
“西医那边说是情况比较特殊,中医未必能治好,所以一直没转院,后来看到治不好,才让带回京城转军区总院,这也是我直到今天方大夫要来,才把人从军区总院带回来的。”
听到这里,方言恍然大悟,这位和前面的还不一样,他是一直在用西医治疗的。
“那走吧,去瞧瞧。”方言点点头。
“就在前面点!快到了!”老曹同志指了指自己家方向。
这会儿关庆维对着方言他们问道:
“这个钩端螺旋体病是什么病?”
方言说道:
“这病老百姓叫‘打谷黄’,也叫稻田病,南方水稻产区偶尔能见到,但越南丛林里的毒株毒力特别强。”
“它是钩端螺旋体引起的,藏在老鼠、野猪的尿液里,雨水一冲就混进泥水、溪水里。侦察兵蹚河、钻林子、淋暴雨,只要脚上有个小破口,甚至皮肤泡久了发皱,病菌就能钻进去。”
关庆维听得眉头一皱:“那为什么早期查不出来?”
方言说道:
“这就是它最邪门的地方。初期症状和感冒一模一样,发烧、头疼、浑身酸、流鼻涕,十个人里九个会当成普通感冒治。等烧退了几天,以为好了,结果病菌已经钻进血里、钻进内脏了,等到出现黄疸、咳血、肾衰,才能在血里查到螺旋体,可那时候往往已经晚了。”
“这种肺出血型的毒株有些厉害的,发病特别急,前一天还能走路说话,第二天突然就大口咳血,几个小时就能把人咳没。如果把他当做普通感冒,运气不好转头人就没了,一开始都以为是肺炎,特别容易误诊。”
“而且用青霉素还容易出‘赫氏反应’,药一进去,大量螺旋体死掉,释放的毒素反而会加重病情,咳血更凶,西医治起来特别棘手。”
关幼波接过话茬继续说道:
“这也是他们不敢让病人轻易转院的原因,特别是转给中医。”
“如果治疗不得当,身体出现反应,很可能把人就治没了。”
关庆维皱起眉头问道:
“也就是说,这病如果开错药方没针对到位,很可能出大问题?”
听到这话,前面的老曹和秦开远脚步明显一顿。
老曹转过身来时脸色都白了几分:
“方大夫,您这话……是说这病风险很大?”
秦开远也跟着停下,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这要是真这么凶险,咱们是不是先回总院调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