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上齐，推杯换盏之后，张崇明叹了口气：
“方老板，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有些话，我就不兜圈子了。”
方远放下筷子：“张台有话请讲。”
“是《上海之恋》。”张崇明又叹了口气，“这部戏，从立项开始，台里就寄予厚望。好不容易攒了个大项目，跟TVB合作，投资是台里近些年最大手笔的，演员阵容，也是精挑细选，宁静也是眼下正当红的……可这拍着拍着……”
他摇了摇头，没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拍摄不顺利？”方远问。
“顺利倒还算顺利。”张崇明苦笑，“导演是香港请来的，拍偶像剧有经验。演员也敬业。可就是感觉不对。几个懂行的制片，还有我，都有点……犯嘀咕。”
方远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怎么说呢，当初对标的是《四合院的夏天》，可现在看来，别说超过《四合院》，就连……”
他犹豫了一下，这话可能有点不好听，但是“就连”已经说出来了，又不能吞下去，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就连当年的《永不瞑目》，都可能超越不了。”
方远无所谓地摇摇头。
张崇明眼里带着一丝希冀：“方老板，依你看，这片子，还有没有挽救的法子？”
方远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张崇明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我就知道……唉！可是这……这前期造了那么大的声势，台里领导都盯着，这要是播出来反响平平……”
“张台也别太焦虑。偶像剧市场现在不饱和，观众需求在那，《上海之恋》虽然可能成不了经典，但也未必就会亏钱，甚至可能小赚。”
张崇明干了一杯酒：“也只能这么想了。赚不赚钱另说，只要别赔得太难看，我就烧高香了。”
方远突然心中一动：“张台，《上海之恋》既然已成定局，与其在它身上继续耗费太多心神，不如想想别的出路。”
张崇明一愣：“方老板是指？”
“电视剧制作不确定性太强。不如做一些其他的。”
“方老板的意思是……？”
“综艺节目。”方远胸有成竹。
“像央视的《综艺大观》、《正大综艺》那样的？”张崇明试探着问。
方远却摇了摇头：“央视的那套整体框架还是严肃的，说白了，他们那种还是‘晚会式’的。我们要做的，完全不一样。”
张崇明摇头，表示不太理解。
方远先给张崇明介绍了一下台湾那边张菲和污妖王兄弟俩主持的《龙兄虎弟》，让他有了个初步的概念，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参考这个《龙兄虎弟》，做一档纯粹为了幽默、搞笑、放松的综艺。”
张崇明为难道：“难不成我们也找个主持人说荤段子吗？这个……”
方远本来没想这个，突然觉得，好像不错哎，我好想上去说“嘿嘿嘿”啊！
不过，算了算了，尺度不允许。
“不是，我们可以每期节目，就请一两位明星嘉宾，可以是歌手，也可以是演员。”方远只能一点一点地解释。
“请明星？然后呢？就让他们唱歌跳舞？”张崇明追问。
“唱歌跳舞是基础，主要是让气氛活跃、轻松起来。比如，让明星聊聊最近在忙什么，有什么趣事。最重要的是，不是访谈，是瞎聊天，怎么好笑怎么来。”
张崇明听得入神。
“除了明星板块，还可以让老百姓参与进来，比如什么百姓舞台、成语填空、明星脸什么的……”
张崇明突然问道：“就像星火之前搞得那个'华山论剑'一个思路吗？直接把马宝国弄火了？”
方远笑了：“对，就是这个意思。”
张崇明呼吸有些急促，他显然想到了节目的前景。
“而且，这类节目成本低。演播厅是现成的，布景道具可以反复用，而且，它能持续不断地制造话题。广告价值，未必就比一部电视剧低。”
张崇明彻底心动了。
电视台现在压力大，创收任务重，如果真能有一档低成本、高收视、高话题度的综艺节目，那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方老板，”张崇明激动道，“这个点子……太好了！不过……”
他很快面露难色：“想法是好，可具体操作起来，台里没有这方面经验啊。我们的人，做惯了新闻、专题、电视剧，突然搞这个，怕……怕玩不转啊。而且，这些明星总不能白请吧？出场费这个……”
方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张台，如果您真的看好这个方向，愿意试试，节目开始前半年，解晓东、杨玉莹、迟智强、宁静、周杰、黄磊他们可以轮番来，分文不取，只需要我们星火，可以深度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