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谦虚了。老季刚才说你是‘通才’,这年头能担得起这两个字的人可不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洪丕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慌乱,一一拱手回应,礼数周全。
方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想:这就是洪丕谟和胡孚琛的区别。
胡孚琛进书房的时候,紧张得手指在膝盖上画圈。
洪丕谟进来,三言两语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不是谁高谁低,是两个人的路子不一样,一个在书斋里做学问,一个在人群里通人情。
这时候,洪丕谟的目光落在了胡孚琛身上,微微一顿:“这位是……”
李可染知道这会儿该他出来介绍了,毕竟人是他带来的嘛。
“这位是胡孚琛胡先生,天津来的,南开毕业,刚考上中山大学的研究生。写了一篇用科学方法解读《周易参同契》的论文,国防科委的领导钱学森钱老都看过,还专门回了信。”
洪丕谟当即伸出手去:
“胡先生!幸会幸会!研究《周易参同契》还能让钱老看中,这可了不得。”
胡孚琛连忙起身握手,被洪丕谟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洪先生客气了,我就是瞎琢磨,不成体系。”
洪丕谟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瞎琢磨能琢磨到钱老那里去?那我也得跟着你瞎琢磨了。”
众人都笑了。
接着方言又介绍了海灯大师。
听到这位是先修道再修佛,还精通易理,中医药,武术,甚至祝由术,也是给第一次见面的几人听愣住了。
也是通才啊!
随后老范和袁青山也到了,方言也介绍了下他们。
这两位一个都是道门的,其中一位还是正儿八经茅山来的。
算起来反倒是方言找的人最多,而且基本都是正宗佛道两家的。
他们几个却找了两个“业余”的。
互相认识过后,胡孚琛的那个论文又再次被拿了出来,这次是给洪丕谟和海灯大师他们看的。
然后不出意外的,四个人没一个能看懂。
“嗯……挺新奇的,但是对我来说有点复杂。”洪丕谟皱着眉头说道。
“阿弥陀佛!”海灯大师直接双手合适,摇摇头,“我第一次见这么解丹道的,属实大开眼界,此番举动不亚于单独开宗立派,胡先生有大智慧大毅力……”
老范和袁青山多少能看懂一些,但是也是一副痛苦面具。
“有点像是咱们研究所写给国外申报的药物分析报告……”老范说道。
“嗯,看不懂,但是很专业。”袁青山也表示到。
胡孚琛尴尬的挠挠头,这一圈下来,结果现场能看懂还能和他讲两句的人,居然就只有方言一个。
其实算起来,隔壁还有两个教授能看懂,不过他们又不懂丹道,所以也就方言能和他讲两句。
收回了论文,胡孚琛说道:
“我刚才已经和方大夫讨论了,他说的很多东西对我有很大的启发。”
这话很明显,就是要让方言帮他讲两句,要不然这天没办法聊了。
方言当然也听得懂,当即说道:
“胡先生这里面的内容其实看起来复杂,说起来却不是太难懂,这篇东西,看着满纸公式,其实核心就一句话——内丹修炼,是让人体从无序走向有序的过程。”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众人,见大家都在认真听,才继续说:“咱们中医讲‘阴阳平衡’,平衡就是有序,不平衡就是无序。生病是无序,健康是有序。胡先生用了一个物理学的概念叫‘熵’,熵越大越乱,熵越小越顺。炼精化气,就是降熵……”
PS:上午耽搁了,先更一小章下午再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