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岳美中也一样。
而且他那么大一帮的徒弟,也是关心则乱。
要不是今天中午去的时间刚好,估计都没人发现老头子已经昏过去了。
都以为是睡着了。
所以还是强身健体吧,瞧瞧老陆这身体,现在依旧是相当硬朗。
比他年龄小的一些人,都在出问题。
让老年人练武肯定是来不及了,但是只要还有时间的,练一练也没啥毛病。
方言甚至打算让爹妈和老丈人两口子都练起来。
不过可能有难度,上年龄后除非是遇到什么大事儿,要不然不太可能因为人家劝一句就改变生活习惯。
除非是某个大人物亲自来劝一句,那还有改变生活习惯的可能。
就像是方言在一些人心里就算是大人物了,他劝的生活习惯,这些人就能记住,但是在家里人眼里,方言光环还没那么强。
……
吃完了饭过后,就准备中秋节晚上的伙食了。
虽然普通家庭就是吃吃月饼,但是方言家里人这么多,也有条件,肯定是不能简单搞一搞了事儿。
而且还要把海灯大师和老范小彭,袁青山都喊过来一起过节。
有客人的情况下,晚上的伙食还是不能太简单。
准备好了过后,时间也到了下午五点附近了。
方言赶紧出门去找老范。
结果发现老范袁青山在,海灯大师去庙里找他两个徒弟了,小彭则是在早上就坐飞机回四川了。
他怎么说现在也有钱了,还打算开药店,中秋节回去好像也确实不错。
另外他那个保镖,他这会儿已经解雇了,主要是现在收入来源没有了,只有存款,保镖养起来感觉不划算。
据说他打算回四川,找自己的表兄弟给他当拎包保镖。
当然专业不专业不知道,但是肯定装逼。
方言也不管他这操作,把老范和袁青山叫到了家里。
然后一大家子人准备过节吃晚饭。
晚饭过后,方言还打算去看看岳教授的情况。
饭桌上家里的人都很齐,方言就讲了下岳教授的事儿,同时也说了下老陆的建议,不出所料,响应的人不算多,本来就在练的当然没意见,没练的大姐和小姨子还有黄慧婕同意加入。
朱霖表示生完孩子后一定加入。
另外的老爹,老娘,老丈人,丈母娘,还有小老弟,都以年龄大,忙,没空,起不来,要做早饭,来逃避了。
两个工业大学的教授,一个医院科室副主任,一个研究员,一个北大中文系的学生。
你说他们认知低吗?
那肯定是不低的,但是行动力确实不行。
但是方言也没强求,强行练他们肯定也不开心,方言也不是那种喜欢强人所难的人。
大家还是开开心心最重要。
而且方言最近有些悟了,有时候你不得不信命这种东西。
改变别人的命运,特别是有意改变人家的命运,这是最难的。
晚饭的碗筷刚收拾到厨房,客厅里就飘起了铁观音的茶香。
袁青山讲起了老家时候的民俗故事。
这小子说的还挺玄,恰好还是中秋节的事儿,大家电视都不看了就看他讲话。
像是现场的单口相声。
朱霖端着一盘切好的月饼走过来,见方言正穿外套,知道他要出门,于是连忙递给他一个油纸包:
“把这个带上,给值班的护士和王琦他们分一分。今天中秋,人家还在医院守着,也不容易。”
“好。”方言接过油纸包,里面是家里的月饼和卤菜,还有黄慧婕从饭店订的柚子和石榴。
“早点回来,别太晚了。”朱霖帮他理了理衣领,轻声叮嘱道:
“岳老要是没什么大事,就别待太久了,家里等你回来拜月敬神。”
“知道了。”方言笑了笑,“我看完就回来,不会耽误太久。”
他跟家里几人打了声招呼,便叫上安东和李冲王风,拎着东西出了门。
要不说十五月亮十六圆,夜色已深,一轮不算圆的月亮挂在天上。
方言抬头看了看,这会儿路上行人稀少,偶尔能看到提着灯笼、拿着月饼的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往家走。
还有一些胡同里有人放鞭炮。
安东很快就把车开过来了。
方言上了车,朝着东直门医院开去,进了医院,住院部大楼里依旧灯火通明。
刚走到岳老的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推开门一看,病房里站满了人,都是北京各大医院的中医同行,床头都是水果和营养品,显然都是闻讯赶来看望岳老的。
岳老的家里人也都过来了,大家正在守着岳老在这里过中秋,比方言家里居然都要热闹一些。
王琦正忙着给众人倒水,看到方言进来,连忙迎了上来,压低声音说道:
“方主任,您来了。这些都是听说师父出事赶过来的,我刚把他们劝走一批,还有几个老前辈不肯走,非要等您来问问情况。”
方言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王琦:
“给大家分一分,今天中秋,辛苦了。”
“谢谢方主任。”王琦接过打开后,发现月饼卤肉,还有水果,转身去分了。
方言走到病床边,见岳老靠在枕头上,精神比下午好了许多,正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说话。
他的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呼吸也平稳了,只是说话还有些虚弱。
“岳老,我来了。”方言轻声说道。
岳美中看到他,眼睛一亮,连忙招手:
“方言来了,快坐。我正跟董教授说你呢,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条老命就没了。”
“他是我多年老友了,一直在天津工作,这次刚好在京城,到家里拜访,结果只能到医院陪我了。”
那位董教授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方言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就是方言?”董教授开口问道,语气有些生硬,“我听说你给老岳开的方子里,生附子用了三十克?”
方言点了点头:
“是。岳老当时阳气欲脱,非大剂附子不能回阳救逆。”
“胡闹!”董教授脸色一沉,“附子有毒,药典规定最多用十五克,你一下子用三十克,简直是胆大妄为!老岳都七十九了,你就不怕把他吃出问题来?”
这话一出,直接给现场本来还热闹的气氛整的一僵。
所有人都有些错愕的看着董教授。
大家估计是没想到,还有人能这么吼方言的?
病房里的热闹在这一刻凝固了。
几个正在分月饼的岳老徒弟也懵逼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端着水杯的王琦也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看向方言,又看向那位头发花白的董教授,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安静。
方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位董教授。
这位董教授大约七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面容清瘦,颧骨很高,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亮,此刻正瞪着他,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不是,你干啥?”岳美中也愣了一下,连忙对着老友反问。
董教授却依旧一副很气愤的样子:
“我知道他最近名声很大,但是附子的规定是药典写明白了的,怎么?他还能比卫生部点将的药典编委更厉害!?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但是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点,这要是出错了谁负责?你现在可是中医研究生班的主要负责人!”
“且说你们两个都没意见,但是这要出事了,一个是老教授,一个是新生代有名的医生?一下毁两个。”
说罢,对着他用手指了指方言和岳美中:
“你们老少两个人,简直不把自己当回事!”
而就在气氛紧张的时候,突然现场有人“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众人看去,发现是一头黄毛的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