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炳南的话,众人都看向方言,他今天确实没有喝酒,主要是他说了老婆怀孕了,今天就以茶代酒。
如果这会儿非要做手术的话,现场还就真只有他能顶得上去。
哪怕就算是邓丙戌刚才也喝了几杯。
而且虽然今天方言请了赵炳南这个外援过来,但是刚才看他的分析好像一点都不像是做不了的。
“实在不方便的话,那就明天。”本来想着插队的哪位李首长对着方言说到。
这话一出,方言知道自己今天必须得上了。
人家都过来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哪能说不方便?
而且他本来在加持了技能后,也想要试试看。
中医外科的手术他之前虽然没怎么做,但是在书籍方面他是特意看过不少的。
在系统加持后,这些理论都被他融会贯通了,现在要动一下,他是具备条件的。
“不用等了,正好我也没喝酒,我们这会儿就去看看病人,如果合适赵老帮我压个阵,我来动手术。”方言摆摆手对着众人说到。
听到他这么说,过来求医的李首长当即说到:
“好!好!方大夫,大恩不言谢!孩子遭了快半年的罪,能早一天解脱,我老李记您一辈子情!”
他这位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军人,不会说什么绵软的场面话,急切和感激藏都藏不住,转身就往门外引:
“那咱们走!就在这里没多远,几步路就到!”
秦开远也连忙起身。
边走边扬声安排:
“那我马上叫人在手术室准备一下,全按下午手术室的规格来!”
关幼波看了一眼关庆维道:
“我们也跟着去看看。”
关庆维赶忙把喝的有点醉的关幼波搀扶起来。
关幼波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说道: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
“待会儿到了先给我扎两针醒醒酒。”
关庆维听到后点点头。
这边方言徒弟安东早就麻溜把东西都背了起来,等着众人出发了。
其余人也吃完了,于是干脆纷纷起身,结束了晚饭。
众人出门,有些人就告辞回家,秦开远就跑去手术室那边安排,方言他们则是跟着李首长一起先往他家里去。
路上赵炳南走在方言身侧,手里拿着刚才的报道说道:
“这个坐骨神经的外膜是韧的,滑溜溜的,跟腐肉、筋膜的手感分得很开。你记住,宁可少刮半分腐肉,也别多碰一毫神经。异物贴着神经鞘长,刮的时候顺着边缘慢慢剔,别用蛮力,感觉到硬碴子就停,用匙尖慢慢拨出来。”
“嗯,我记着。”方言点头,脑子里已经把窦道的走形、周围的肌肉筋膜层次、神经的位置过了一遍。
系统加持的骨伤清创经验和之前啃过的解剖书彻底拧成了一股绳,他心里很稳,脸上也没有半分怯场的表情。
倒是也让赵炳南镇定了不少。
主要是喝了酒,听到方言讲的那么清楚分析的挺到位,于是一顺嘴就提出让他做个手术试试。
说完过后,他其实有点后悔,如果方言把握大,那肯定人家就不叫他了。
但是回头想,方言好像下午在自己指示下做,也没啥问题。
理论、实战,都没看出明显的短板,赵炳南想可能更多还是没经验,这才把他叫过来的。
如果没叫他,方言大概率费点功夫也能把今天的手术给做下来。
不到五分钟就到了李首长家里的别墅,他家里的儿子在自己的卧室。
众人跟着一起上楼,打开门过后,卧室里飘出一股淡淡的脓腥味。
目光朝着房间里看去,床上一个年轻人侧躺着。
“李磊!”老李同志对着儿子喊了一声。
“诶,爸!”李磊应了一声。
但是他人没动,方言他们走到床边,见李磊右腿屈着不敢动,脸色苍白,额头上挂着一层冷汗。
见众人到了床边,他咬着牙想撑着坐起来,刚一动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别动,躺着就行。”方言快步走到床边,对着病人说到。
“大家也坐!”这时候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招呼大家落座。
关幼波最先找到地方坐下,然后开始让关庆维给他扎针戒酒。
“给我也来一个!”赵老也对着关庆维说到。
他们忙活的时候,方言这边则是开始看起了病人。
他先掀开李磊盖在腿上的薄被。
然后就看到他右大腿后侧靠近臀部的位置,纱布边缘洇着淡黄色的脓渍。
这种情况要么是被人从后面击中的,要么就是周围爆炸物波及到的。
当然也还有一种可能是越军的独特陷阱,也可以造成这种损伤,他们有种小当量的手搓爆炸竹筒陷阱,就是针对毁伤敌方肢体的方式,增加对方后勤压力设计的。
说白了,他们也是学习了老师之前教授的技艺。
属于是华夏地雷战,游击战后总结的精髓。
方言带上手套后,轻轻揭开纱布,两个紧挨在一起的窦道口露了出来,周围皮肤暗紫发硬,指尖轻轻一按,稀黄的脓水就慢慢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