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客串免了，但本职难逃。
隔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繁重拍摄工作。
大清早的，场务就拿着对讲机奔走通知，剧组全体人员收拾器材，准备转移到20号摄影棚拍摄。
沈白跟着大部队往外走，这才真正留意起栋方影都影视产业园的模样。
它和横店影视城区别还是挺大的。
横店有很多实景仿古街区，跟旅游景区深度绑定，平时游客往来不断，弊端是拍戏要兼顾取景与避客，优点是下班了能四处走走。
可这里吧，更偏向纯粹的影视工业基地。
放眼望过去，有很多规整排列的摄影棚、道具仓库和制作车间，工业化氛围很隆重。
他之前一直扎在拍摄的摄影棚里，没怎么逛过附近区域。
现在才发现这里的摄影棚单体，规模大得离谱。
像他们现在要去的20号棚，足足有6000多平方。
好一个10亩摄影棚。
而这棚还不是园区里最大的，最大的那个面积直接突破一万平方，简直是国内单体摄影棚的天花板。
即便沈白见惯了各类剧组片场，也感到有点意外。
大的器材已经提前转移了，收拾小的还要些许时间。
郭凡忙完了手头的工作，看到站一块闲聊的沈白、李吣和吴猄，当即招手喊住三人。
“趁这会儿有空，我带你们去周围提前看看布景。”
三人便跟他走了。
园区地方大，靠步行是不可能的。
他们搭上了观光游览车，几分钟后，在一个分区的小入口停住了。
郭凡走在前排给他们科普：“接下来的地下城和雪景部分，全部在这里拍，这一整个棚，就布了地下城一个场景。”
到站了，自然得落地走走。
这一转悠，沈白有种误入空城的感觉，因为这里书店、小吃店，舞龙、彩灯、广场一应俱全，能看到的都有，就是没人。
郭凡领着他们仨，来到一个宿舍布景的拍摄场景。
整个环境细致到……连发黄的床单这些细节都没放过。
沈白狠狠的给出了自己的夸赞。
“牛得一批，票房30亿打底的电影就是不一样。”
“用不上几次的场景，也做得这么好呢。”
郭凡的嘴角微微抽了抽：“30亿？呵，你敢说我都不敢想，有20亿都偷笑了。”
沈白一副‘你别不信’的样子，道：“上一个这么说的导演是吴猄，来，猄哥，话筒交给你。”
吴猄搭上郭凡肩膀，一脸成功人士的笑容：“对，说不定呢。”
“本人亲自验证，小白预测票房的嘴巴很灵，信他。”
“他说的30亿搞不好还说少了。”
郭凡笑了笑，心态倒是挺平和的：“票房高肯定更好了，但高低都不会影响我做事，宁皓自己不拍把版权给了我，总得尽全力不是。”
“说得好！这名导就该你来担！所以，这位名导，你中午准备安排个新棚乔迁宴还是怎么着？”沈白起哄。
郭凡冲他翻了个白眼，说：“早餐吃完不到10分钟，你就想中午那顿了！”
“而且，你见过哪个剧组搞新棚乔迁的？”
李吣像捧哏一样的接茬：“导演，那要不从我们剧组开始吧！”
郭凡游刃有余的应对道：“哦，也行，那中午的泡面就加两条火腿肠吧。”
吴猄都忍不住吐槽了：“你可真大方！”
四人有说有笑的回到观光车，拐去新的布景区。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车子转过拐角后，一片白茫茫的雪景骤然映入眼帘。
积雪覆盖了城市建筑群，街道、枝头、地面、台阶也全是厚实的白雪。
这会儿的光影是亮着的，打下来照射的感觉通透又逼真。
沈白之前拍《漂白》、《无证之罪》里的雪景戏，全是拍的实景。
现在乍的一看棚内雪景，感觉除了头顶清晰的棚顶，少了户外自然的天空，以及不太对的比例，已经看不出人工布景的痕迹，就是现实中冰天雪地的样子。
这着实在观感上，会让人有点震撼。
“我靠，你这景搭得够厉害的啊！”吴猄一停车就跳下来踩了踩。
李吣作为南方人，骨子里对雪地场景就有天然兴奋。
“好漂亮啊，如果只看底下的部分，真的看不出来是布景，感觉跟真雪很接近了！”
“这都怎么做到的呀！”
郭凡看着他们惊艳的表情，自豪道：“所以两个亿的经费，为啥花着花着就不够用呢。”
“这些不是普通的人造雪，是专门从瑛国定制的阻燃纸雪，再搭配塑料雪和雪沙混合。”
“肉眼看着都像真的，拍出来的镜头质感只会更高。”
“头顶银色的机子看到没有？那个就是雪的喷口，既然投资人在，我就开开给你们看好了。”
沈白都懒得吐槽郭凡。
这导演眼里没半点在意投资人的想法，全是炫出技术的欲望，就知道拿他当借口。
不过，机子确实很先进。
郭凡走到操控台那边，拿出遥控之类的东西操作两下，棚顶就开始飘雪了。
沈白伸出手，接住了几片飘落的雪花，指尖触感轻飘飘的，摩擦起来柔软蓬松，像是干燥的棉絮。
雪花感受完毕，他干脆蹲下来抓起一大把假雪，看看有些什么不同。
底部的塑料雪应该是细小的泡沫颗粒，摇晃的时候仔细看，是在轻轻滚动的，软弹不扎手。
还有薄薄的雪沙覆在表面，有点像细盐，会从指缝间缓缓滑落，
一旁的李吣看他蹲下了，也好奇的伸出轻轻拂过地面的积雪。
她轻声感叹道：“摸起来好神奇，软软的，一点都不凉，好割裂啊，这要不亲手摸，根本分不清是假的。”
吴京也跟风的抓了一把，在掌心搓了搓。
“是厉害，现在影视工业的道具都做得这么逼真，方便啊。”
两人都在感慨布景的逼真与道具精巧时，沈白若有所思的看着掌心的人造雪。
他抬眼看向郭凡，问出一个有点破坏气氛的问题。
“郭导，这些纸雪、塑料雪和雪沙能直接接触人的皮肤吗？有没有毒啊，没甲醛超标吧？”
自豪的郭凡：“……”
玩雪的李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