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高度怀疑,这是节目组的剧本安排。
但有一说一,安排得还挺戏剧性的,有看点。
单从赛制公平来看,由选手自己选出最后一个晋级者,其实是没问题的。
跳得好的舞者,基本都在街舞圈子里。
大家或多或少有交集和好友。
但二十四人的投票基数很大了,抱团拉票是行不通的。
人缘要好到什么程度,才能恰好在节目的晋级选手中,遇上十几个愿意给自己投票的朋友。
况且街舞赛场很公平的,人脉情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只要跳得足够惊艳、足够有感染力,即便是对手,也会心甘情愿投出为之折服和认可的一票。
没有太多的休整时间,第二轮比拼很快就开启了。
五位选手,彻底抛开所有顾虑,背水一战。
冲击百强席位的最后机会。
每个人比刚才还要拼,真·拼尽了浑身解数。
大招频出,爆发力强,累得汗如雨下的,感觉要挑战身体极限一样。
看得沈白直呲牙。
李依桐注意到他的表情,扭头看易羊仟玺全神贯注的盯着赛场,这才拉了拉沈白的衣袖,小声问话。
“你干嘛这副样子啊?他们这不跳的挺好的吗?”
沈白啧啧的说:“效果好是好了,就是不知道心脏好不好。”
李依桐哭笑不得的说:“不怕的吧,都是年轻人。”
沈白接话道:“就是年轻人才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其实不晋级就不晋级吧,跳这么狠,心脏受不了可咋整。”
李依桐脱口就说:“那就问你借救心丹吃啊!”
“哦,还有,腹泻感冒头痛牙痛甲沟炎……反正什么毛病,都可以先问问你!”
虽然沈白带药箱有一段时间了,但现在这么听她说着有点好笑。
那都是在非洲拍戏剩下来的。
药一般有两三年的保质期,放着不用也是浪费。
他就干脆让生活助理随身带着小包装份量的药箱。
毕竟要再嘎一回,他不知道还能不能重生。
这时场上的音乐骤停,比拼结束了。
五人齐齐的停下动作,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气都已经吸不匀的样子,眼底却依旧带着不肯认输的倔强。
自觉的站成了一排,紧张等待着最终的投票结果。
场边二十四名晋级舞者纷纷起身。
投票速度极快,结果毫无悬念。
Nicky身前很快堆积了十余条毛巾,数量遥遥领先,胜负早已定格。
有了结果,就轮到他这个导师出场了。
韩更走上前,将自己手中最后一条代表百强晋级毛巾,郑重搭在Nicky的肩上。
“本仑第一个晋级的人是Nicky。”
出了结果,就该控场走结束流程了。
韩更看着落败的五位舞者,语气温和的开始收尾安抚。
“五位都非常棒,能站在这里,足以证明你们的实力。”
“被淘汰不代表你们不够好……”
但他话才说到一半,变故就出来了。
站在C位叫土兄的女选手,她抬手一把取下了搭载自己肩头的毛巾,根本不等韩更说完后半段宽慰的场面话。
直接转身朝着老街出口走去了。
她的眼眶早已通红,眼底蓄满了强忍的泪水,应该在投票中途的时候,情绪就已经濒临崩溃。
现在是完全不管不顾的爆发了。
韩更混过韩娱,那职业素养不一搬。
表情管理得滴水不漏,脸上没有半分被当众无视的不悦,只是眼神里出现一些意外。
几名和土兄相熟的舞者,连忙追了上去,伸手轻轻安抚她的情绪。
本就濒临崩溃的情绪,一经旁人劝慰,瞬间彻底绷不住了。
土兄停下脚步,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委屈又不甘地哽咽出声:“把我跟一群男的分在一组啊!”
人多难控场,一个个还贼八卦。
土兄才转身没多久,过半数人就已经跟上去了。
韩更背着手缓步走到吐凶面前,耐心安抚道:“没关系。”
这份面对面的宽慰,不仅没让土兄卸下了防备,反而情绪彻底失控。
她拔高声音,带着满满的委屈控诉:“对你来说当然没关系!对我有关系啊!
“我每一场都拼尽全力认真在跳啊!”
“我根本不是跳Hiphop的。”
“可整场battle放的全是Hiphop的曲风!你让我怎么跳?!我是女生啊!以为我叫土兄,就真的是兄啊!”
一旁静静旁观吃瓜的沈白,脑海里瞬间炸开了一句卧槽。
他万万没想到啊!
自己居然在2018年的线下街舞海选现场,偶遇了一位活的小红薯条集美!
这姐们是真的生不逢时!
要是晚几年喊出来,被淘汰的当晚就可以马上转行带货了。
到时候支持她的网友,绝对能从小红薯排队排到斗音,热度根本不用愁。
反正这花絮,比正文都要有意思。
他还在神游着,肩头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
身侧的易烊千玺看着闹哄哄的现场,眼底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说道:“现在知道我怎么录完节目,喉咙就哑的了吧?”
沈白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懂了。”
“我有点好奇,她这样的情况剪出来,节目组还给播吗?”
易羊仟玺客观的说:“会的。”
“这是个有冲突的看点,而且也没有不恰当的法治行为。”
“一般是给播的吧……”
沈白和易羊仟玺认真探讨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远处好像有人提到了他的名字。
于是,他便转过头去看看方位。
对方居然直接叫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