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什么还不去攻打塞恩地下城呢?”
“咳咳,注意一下你的用词,应该是攻打海帕镇才对。”
“无论哪个都好啦,天天待在这种安逸的地方我骨头都要生锈了,完全受不了这里的气氛啊,教会那边还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吗?”
归林教所负责的第一战线要塞城市中。
受雇于圣光教会的勇者安蕾西正满腹牢骚地跟指挥官抱怨着,而她的哥哥凯厄斯倚靠着墙壁闭目养神并未发表什么意见。
不过看他这态度,想必也是对现状有些不满。
安蕾西平日里乐乐呵呵的表情现在都收了起来,脸上只剩下了牢骚跟不解的情绪,说道:
“教会可是按照天数来给我算工钱报酬的,现在也不打仗了,我清闲点倒是无所谓,倒是你,你不为圣光之神的金币着想一下吗?我们的身价可是很贵的。”
指挥官露出了一脸难色,一边抹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说道:
“就算你这么积极地请战......但是总部下达的命令是按兵不动,我们也不敢擅自派遣您去跟敌军作战啊,请您再安静地待一段时间吧,和平不好吗?算我求求您了。”
“你,唉,哥,我们走吧。”
安蕾西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这里。
今天是第一战线停战的第不知道多少天。
说是停战有点不恰当,因为无论是反叛军还是三大教都没有打成什么停火协议,双方依旧是不死不休什么时候来个大决战都不奇怪的关系。
然而现实却是,大规模的战斗已经在莫名其妙之中停了。
三大教与反叛军的战斗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归林教与暗月教会所负责的第一第三战线展现出了战争开始之际没有人想象过的平静,只有圣光教会在管理的第二战线还时有战事发生,星火教会依旧在发动进攻。
如果不是知道三大教与反叛军是绝无和解可能性的话,安蕾西都要怀疑双方军队是不是在合伙演戏。
但就算是演戏,这演的到底是哪一出啊?
还不知道反叛军那边停战之后是一副什么样子的场景,但是归林教这边,他们已经响应了圣光教会的号召搞起了接济灾民重建居民区等等费时费力的福利工程,不知道的还以为战争已经结束了呢。
安蕾西与凯厄斯现在的工作就是帮忙搞一搞福利工程,实际上没人敢招呼他们干活,他俩清闲到每天不知道该干啥。
正常人应该会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对吧,归林教这边的士兵都觉得眼下这情况非常好,不想要再度开启战争的苗头都在士兵里面出现了。
安蕾西觉得,整个军队里面就好像只有她跟哥哥感觉这一切都太怪异了一样。
其他人都理所当然地享受起了和平,一点不担心对面的反叛军打过来的吗?
“经过这么多天的熏陶,我都快觉得现在的情况很正常了.......”
安蕾西耷拉着肩膀走在路上,路边又有归林教的信徒支起了棚子在分发福利物资。
笑容满面的灾民们只需要对同样笑容满面的信徒说一声“神明保佑”就能够领上一袋子满满当当的物资,瑞德人看了恐怕都得羡慕得眼红,天底下居然还有能不工作就能领到大米吃的机会!
这种场景最开始在安蕾西的眼中也是非常怪异,但是看了这么长时间她都适应了。
就好像三大教跟反叛军打生打死这么久的目的就是为了来到这破地方支个棚子赈济灾民似的。
“和平不错。”凯厄斯在妹妹面前还是会说上几句话。
“但是我们重返塞恩的机会已经遥遥无期了.......”
少女长长的叹了口气,走路都一摇一晃了起来,有点像是在故意耍宝。
“好想再去里面体验一下命悬一线的感觉啊,以前觉得那种感觉很讨厌,现在分开了这么久居然还有点怀念。”
塞恩地下城对安蕾西就像是臭豆腐一样的存在了,闻着臭吃着香——某建立在法兰要塞旁边的美食区域还能在物理意义上实现闻着臭吃着香。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自己有点受虐狂的潜质?总之安蕾西现在是越来越想念塞恩地下城了。
不少没来得及探索的道路都在她的脑子里面清晰地被记住,在绘画世界里面当吸魂鬼割草无双的感觉也相当迷人,那种能够抛下一切负担享受割草的感觉真的会令人着迷。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认同或者想要成为吸魂鬼就是了。
想要重新回到塞恩地下城里面,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条是跟着三大教打天下最后凯旋海帕镇,正大光明的继续攻略塞恩地下城顺带着享受割草无双。
但是,伴随着诡异的停战氛围的展开,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
至于另外一条路.......
“那就是我们离开教会的部队,重新回归自由人的身份,然后就能找个塞恩地下城的传送门进去爽玩了。”
说实话,安蕾西现在真的在考虑这条路子。
“我们需要圣光的协助。”凯厄斯突然说道。
安蕾西撇了撇嘴,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之所以会参与到这场战争里面,自然不可能完全因为圣光教会开出了天价的雇佣费用。
还因为圣光教会承诺会尽一切努力在战争结束后帮助他们讨伐魔族,教会掌握的一切武具将任由二人选择。
两人的身份是勇者,只有对魔族极度仇恨的人才可能成为勇者。
他们盯上的是魔族全部天王的头颅,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必须要取得圣光教会这样老牌大势力的援助。
“终究还是得看人脸色,哦不,这应该叫团结协作才对。”
安蕾西自言自语道:
“我们一定要杀光魔族的高手,解除他们对这一代人的威胁,然后让我们名留青史。”
“啊啊啊~~~”
就在她发表自己的雄心大志之际,一道像是惨叫又像是呻吟的诡异叫声从不远处的空地上传来。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群被捆绑着的反叛军成员被摆成了圆圈,围绕着一名归林教的传教士,这名传教士正用手中功率全开的传教机器对着这群俘虏施加最大的影响。
叫声就是俘虏们发出来的,他们的眼神涣散已经身处迷离之中,自身的信仰伴随着传教机器第二个功率全开而发生着迅速的改变。
没过多一会,俘虏们就开始断断续续的说着“神明保佑”“恳求神明垂怜”等等句子了,俨然展现出了人类的本质。
“如果不是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我都要以为三大教真是什么慈善组织了。”
安蕾西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身后是面带笑容分发物资的信徒,她的身前是用机器洗脑俘虏的传教士,她与凯厄斯变成了这两种场景之间的分割线。
三大教下属的所有军队,现在都在对俘虏进行“转化为友军”的工作,就是现如今的场景。
安蕾西对此事颇为疑惑,疑惑的地方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