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骂出声,就连人带砖一起掉了下去。
有人试图用战技【唤星】把远处的触须拉过来当借力点,结果触须反过来把他拉了过去,然后像拍苍蝇一样把他拍进了深渊。
“这还是战斗吗.......”
在半个小时之前,他根本没有想到情况居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干什么呢这是,就不能来点正常的地下城冒险吗!
明明自己期待的是在席卷世界的混沌火焰里面与伊扎里斯魔女进行一场史诗般的传奇战斗,到了最后双方出尽全部的绝招来一场令人过瘾的厮杀,不管是自己失败还是胜利都可以接受。
但现在这是啥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场地上能站人的地砖越来越少。
幸存下来的战士们也越来越少。
浓烟渐渐散去,混沌温床的全貌再一次清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那棵扭曲的巨树已经完全舒展了所有的触须,火焰就悬在最高处,静静地燃烧着。
对方都已经不去贱兮兮地来耍他们了。
特穆德一直看着挣扎的战士们,忽然间好像悟出了些什么,眼睛里面闪过了精光。
他突然发现,地砖虽然碎裂的非常快速,但是好像又没有那么快,甚至托举着砖块的触须还能缓缓地修复裂痕。
只有当战士们在短时间内连续两三次踩在地砖上的时候才会碎裂,仅仅是踩一下就跑过去的话地砖大概率不会碎掉。
而他们之所以刚才没有发现这件事,就是因为浓烟的阻挡!
太恶毒了,要是没有这股灰烬浓烟的话他们早就能发现这件事情了。
他甚至还发现有些触须会推举着砖块向上向下移动,如果能够呆在那上面的话甚至还可以重新返回上一层,让自己的行动更加自如。
如果早点发现的话就可以利用这股特性去对付混沌温床了,没准现在都能把那团火焰给干掉了!
“可恶啊.......”
特穆德对浓烟恨得牙痒痒。
对于寻常的地下城冒险而言,找到了某个头目魔物的打法之后往往就会迎来绝地反击的高光时刻。
但是现在战士们想要再度绝地反击已经不可能了,因为.......
特穆德看了看四周,除了自己所在的这一小片场地之外所有的砖块都消失了,战士们也都尽数坠崖身亡,自己脚下的场地也摇摇欲坠。
根本绝地反击不了一点好吧。
你让加帕尔来到这里也没法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好像幻听到有人在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特穆德沉默了一瞬间。
然后他摊开双手,以大彻大悟的语气自言自语:
“等死.......”
话音刚落,脚下的最后一块地砖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特穆德闭上了眼睛。
在最后的时刻,居然是背景里面的乐声不断地往他的脑子里面涌。
大家都猜错了,这首歌根本就不是在歌颂英雄们的长途跋涉。
这纯粹是为一群疲于奔命的倒霉蛋送上的哀歌。
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听到这首歌了。
不久之后他就在篝火处睁开了眼睛。
篝火温暖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周围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战士们,大家都是一脸无神的样子。
没有人说话,死一样的寂静,整个篝火旁边只有火焰噼里啪啦的声响。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篝火的火焰都变小了一圈,特穆德才终于开口了。
“谁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死的?”
“摔死的。”战士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第几次了?”
“数不清了。”
又是一阵沉默。
有战士带着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我好像明白该怎么打了,要不我说一下?”
根本不需要讲解,在场的众人现在全都回过味来了。
“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接着过去打吗?”
一听到这句话,恶魔遗迹与混沌废都伊扎里斯的模样就浮现在大家的眼前,耳边还响起了熟悉的乐声,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
怕了,大家实在是对“跑步”这种事情产生了心理阴影。
特穆德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地从地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同样疲惫不堪的战士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们先出去。”
“出去?”
“对,出去。”他站起身来,拍了拍铠甲上的灰尘“出去,休整,补给,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去叫兰勒,把他手底下所有的猎人战团都带过来试试,操虫棍、重弩、轻弩、大剑、太刀、盾斧.......所有能叫来的人全叫来,一个个的试,肯定有能针对的办法!”
特穆德边说边露出了一副与混沌温床不共戴天的表情,那叫一个正气凛然。
但是熟悉他的战士突然坏笑着说道:
“实际上是想让二王子殿下也尝尝这里的滋味吧?”
特穆德顿了一下,也咧开了笑容。
“你怎么就这么懂我呢。”
与此同时。
另一队人马也来到了混沌废都伊扎里斯的入口处。
露露沃在入口瞅了半天,一直在看地上,整的塔米都忍不住询问道:“队长,你找什么呢?”
“我在找召唤符号啊,索拉尔的。”
她困惑的皱起了眉头,说道:
“不应该啊,来到这里之后每个区域都能看到索拉尔的召唤符号,怎么偏偏到了这里就没有了呢?”
“他再怎么助人为乐也需要休息吧,我们走呗。”
露露沃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没他助战总觉得像少了点啥似的。”
“没事,万一一会能在这碰面呢?”
塔米随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