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穆德他们此刻施展出来的禁咒名字非常简单。
就叫做【大爆炸】。
脱胎自当初魔法教授们在战斗祭典上搓出来的【超禁咒】,是其威力弱化版本,但也因此能够分散着刻录在魔法卷轴上面,只要集齐所有的卷轴就能够再现出这一道禁咒的风采。
想当年这道超禁咒可是直接把拉塔恩给炸趴下了的,观看过那场直播的人有目共睹,威力绝对的不容置疑。
不过当初超禁咒刚刚把拉塔恩给炸趴下展现了一波威力,下一秒人家拉塔恩就直接飞上天对着全体冒险者来了一发可爱星星飞天撞,全灭了当时的挑战者。
以至于那一次的战斗祭典结束之后,人们的注意力全部都被碎星将军的英姿给吸引走了,超禁咒引发的讨论热度平平。
这事也被魔法教授们视为耻辱,此后的时间里潜心钻研改良超禁咒,【大爆炸】就是这一时期出现的副产物。
禁咒级别的魔法而已,教授们已经看不上了,他们现在追求的是更大更猛更强的超超禁咒!
于是这记录着禁咒的魔法卷轴兜兜转转到了战士之国的国库,再被特穆德给顺了出来。
这种威力级别的禁咒用来炸全盛时期的混沌温床或许效果不大,但是现在可不一样啊,混沌温床现在是妥妥的虚弱状态,就连核心火焰那边的触须都肉眼可见的萎了下来。
更别说,特穆德这一下子更是无限贴近着核心火焰,将这一禁咒如炸药包炸碉堡一般直接朝着核心火焰丢了进去。
他都没有顾及自己的生命安全,当魔法卷轴接触到核心火焰的那一瞬间便立刻将其引爆。
刺眼的白色光芒顿时在眼前炸开。
爆炸所形成的这白茫茫一片如同混沌温床之前搓出来的大招,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周围环境的温度没有升高,只有纯粹的破坏力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特穆德与混沌温床眨眼间就被淹没。
紧接着是混沌恶魔们,体型较小的直接被爆炸掀起的狂风吹飞,但是被吹飞的这些还算是幸运的,因为留在原地的那些家伙一个个尽数被大爆炸所吞噬。
眼看着大爆炸的波及范围越来越广,察觉到不妙的混沌恶魔们都在四散逃命,索拉尔的面前顿时没了敌手。
他看着不断扩散的爆炸,并未做出任何别的动作,任凭自己被白光所吞没。
禁咒在这种情况下展现出了摧枯拉朽般的破坏力,连带着摧毁了数不尽的触须枝条与砖块,战士们都被逼的贴近了战斗场地的边缘,眼看着就无处可退了。
幸好,爆炸的威力在这时终于开始了缩减。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众人眼前炫目的白光便迅速消退,人们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睁开眼睛,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狼藉。
混沌温床的触须被炸得稀碎,一大半的触须都在爆炸中被撕扯成为碎屑,这是因为混沌温床在陷入到虚弱状态之后,就连自身的防御力都有所下降,否则情况不该这么狼狈。
同样一大半被触须托举着的砖石也消失不见,眼看着大家都失去了许多可用来立足的地方,如果再接着打下去的话肯定会因为缺少立足之处而跌落深渊。
但,已经不需要再接着战斗了。
“你们快看那里!”
伴随着有人一声大喊,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人们不约而同最为关注的地方。
那边是混沌温床的核心火焰所在之处。
“咕噜......”
有人忍不住动了动喉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们,已然感受不到任何来自火焰的温度了。
因为核心火焰已经消失了!
禁咒导致的大爆炸将周围的一切都撕扯殆尽,姿态异化如同巨树的混沌温床的“侧腰”被撕开了个令人触目惊心的裂口,原本应该在那里继续燃烧着的核心火焰完全消失不见。
彻底湮灭在了禁咒之中!
“好耶!”
“成功了啊啊啊!”
“英雄之证呢!现在怎么能没有庆祝胜利的乐曲!”
“笨,这又不是在森林区域,当然没有了!”
混沌温床在这时忽然发生了异动,庞大无比的身躯突然间猛烈震颤了起来。
“哎不是不是不是,不会还要接着打吧!?”
幸存下来的战士们散发出来的精神力陡然升高,心率眼瞅着都快要突破极限了。
混沌温床抬升起来的触须在此刻无力地下坠,聚拢成为主体的触须也在此时向着四周散乱的跌落,这些触须与砖块相互碰撞相互交错,最后竟然是在这里形成了可供人立足的平台。
而在这之后,混沌温床彻底失去了动静,宛若一株真正枯死了的树木。
攀附在其触须之上的火焰接连不断地熄灭,就连它的颜色都在逐渐暗淡下来,生机在迅速消失,直至最后彻底不见踪影。
“我们,可以下去了吧?”
人们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声音,不确定自己该不该下去,主要是现在特穆德跟兰勒都不见了踪影,也没个能替他们拿主意的人......
“全都下来吧!这里很安全!”
特穆德的声音忽然间从下方传来,人们赶紧看了过去,只见模样狼狈的他从杂乱的触须中艰难爬出来,最后坐在那上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你没死啊!”
眼见特穆德还活着,战士们纷纷松了口气,向着脚下触须构成的平台跳了过去,稳稳地落在了那上面。
特穆德还在大口大口呼吸空气调整着状态,他对于自己居然能够活下来这件事也相当的惊奇。
就在自己快要被大爆炸给吞没的时候,他好像看到有个人挡在自己面前,替他承担了可怕冲击的同时将他向着下方推了出去。
在那种刺眼的白光下自己根本没有看清楚救了自己的人是谁,没准是兰勒,也没准是索拉尔,这两人现在反正是都不见了。
“呼......”
他呼出了一口浊气,像是要把今天的疲劳给尽数吐出来一般。
战士们都看着他,在等待着他进行一件仪式性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