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轶事是,在658.M34与574.M37时,曾有两任大维齐尔试图针对“是否要请乌兰·胡达的大贤者在卫星上开展工程,将之从轨道上挪走,从而把日照还给诺斯特拉莫”展开全民公投。出于各种包含兵变或者审判庭介入等在内的复杂原因,两次公投都经历了长达数年的推迟,得出的结论均是“驳回”。
鉴于此,诺斯特拉莫人或许永远无法在自己的母星上看见阳光洒向大地的景色。但对于他们自己,这似乎并不很重要——在当地人的传统习俗当中,天朗气清时抬头所能见到的点点星辉,便被视为长夜之星向其魂牵梦萦之地所投下的注视。
三、军团历史
3.1、早期起源
军团时期,午夜领主的第一批新兵来自于泰拉地下的监狱。囚犯的孩子在全然无光的环境下长大,日日都要为自己活下去的权利搏命。这样的生活环境塑造了他们坚韧的意志和凶残的性情,帝皇认为,这些人的综合素质令他们足以成为完美而无情的战争机器。
在寻回原体之前,午夜领主军团就已经在帝皇的指示之下,以残酷可怕的手段执行着带有杀鸡儆猴意义的军事行动了。其残暴的恶名在当时的一些战例当中已经初见端倪。
3.2、长夜之星
在帝国寻回第八军团原体之后,藤丸立香在帝皇之子原体福格瑞姆的指导下很快熟习了作为一个军团长所需要的所有知识,并被正式任命为军团首领。藤丸立香迅速将在帝国中所学的知识与自己在诺斯特拉莫上的生活总结出的经验整合在了一起,又结合军团中原本就混沌地存在着的“惩戒与审判”倾向,为午夜领主带来了一套经过改造的新方法论。
总体而言,这是一套无法用三言两语简单叙述的复杂而细致的方法论。它教授了午夜领主该如何认识自己,理解自己行为的意义;如何转换视角来认知他人,从而理解他人行为的意义;如何明辨善恶是非美丑;如何在相互对立的观念中找出一个恰当的折中点,又或者如何令他人快速接受自己的观点……这一套哲学当中并没有提到丝毫的组织架构或者军事战术,但毫无疑问,只有在这样的土壤上,才能在日后生长出午夜领主如此精妙诡谲的作战风格。
这种对于人类心理和行为的高度理解,在不久之后与午夜领主原有的战术经验相结合,转化为了包含对敌人的误导、欺瞒、震慑、快速打击与特种恐怖威胁的一系列丰富而精湛的心理战术——这令午夜领主总是能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迅速拿下一个人类文明星球的统治权。
甚至于,当发现缠绕在军团名号之上的负面印象也能够为自己的计划提供方便之后,原体毫不犹豫地将之也视为一种正向的“资产”加以利用。在随后的日子里,这逐渐变成了一种“传统”:出于维护这一特殊“资产”的需求,在午夜领主认为“情况合适”的时候,他们会故意展现出过度的残忍与毁灭,并故意留下一些受害者,或者让一些被精挑细选过的旁观者目击到整个过程,借由他们的叙说令这段可怕的故事得以流传下去。
鉴于此种作战风格,自大远征时期开始,帝皇便命令午夜领主在帝国已收复的世界上进行过大量的镇压、平叛与复杂治安战的任务;在发叛乱之后的万年里,历代军务部也显然赞同对午夜领主战团的此种运用方式。在向外扩张、要求其他不顺从的人类文明口袋帝国归顺时,午夜领主的效率也可圈可点。只在摧毁异形文明的任务当中,午夜领主军团的表现则明显欠佳,时常需要呼叫临近的其他阿斯塔特军团请求协助,但总体而言,这点缺陷并非不可接受。
3.3、音律与法律
事实上的午夜领主并不像是传言为他们所塑造的形象那样冷酷无情,即便他们狰狞的盔甲、苍白的皮肤与不善的目光令他们经常看起来如此。
在原体回归之时,藤丸立香早年在诺斯特拉莫上生活的历史也在夜之子自发的种种探索考究行为之下,成为了军团历史的一部分。在亲历者口中的故事里,藤丸立香利用废弃品与垃圾拼凑出的乐器所演奏的音乐往往被处理为一种“优先于文句的另一种‘原初语言’,即便是没有受过丝毫教育的婴儿也能凭本能理解其中传达的情感”的近乎神异的形象。
这毫无疑问地引发了夜之子的学习兴趣,甚至在原体得知这件事之后哭笑不得地表示“哪有故事里说得那么神?”之后,军团中的这种热潮也没有减退。原体并不介意自己的子嗣在残酷而无趣的战争之余以合适的方式为自己找点乐子,因此对这种音乐上的探索不支持也不反对,在无人过线的情况下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态度。
当夜之子在乐理知识和作曲艺术上进行了足够的钻研与探索之后,不得不承认,音乐确实能陶冶身心,但也确实没有故事里所说的那样神奇。军团在十余年的学习与实践之后自然而然地完成了对音乐力量的祛魅,但与此同时,相应的传统也在战团中留存了下来。即便在万年后的今天,绝大多数的夜之子也都知道百来首在诺斯特拉莫或者舰队当中流行的歌曲,能够演奏一两种乐器。涉及音乐相关领域的有才华的艺术家也会得到午夜领主们不动声色的格外礼遇。
与无心插柳的音乐传统相对,午夜领主对法律的敏锐与执着便显然是原体有意塑造的特质了。藤丸立香对她的子嗣显然有一些高于“合格的战士”的期望,在与法律相关的方方面面,她都对自己的子嗣们有所传授。自大远征时代开始,午夜领主就为帝国中的许多星球修订乃至起草过各种法律规章——绝不是仅仅靠套用某些模版迅速炮制的空话废话,而是因地制宜、显然进行过深思熟虑地本土化改良的细致规章条文。
原体希望自己的子嗣(至少一部分)能够借此成为一个正直、正义,能够体察他人需求与苦痛的好人,也希望军团能够通过这种方式与他们应该守护的凡人平民之间形成某种链接,从阿斯塔特早已远离的生活图景当中感知到自己战斗的意义与价值。
这初衷显然是好的,但很可惜,在万年时间流逝过后,那些因军团拆分而远离了诺斯特拉莫、形成了自己文化传统的子团们,绝大多数都已经忘记了原体教诲的真正含义。哪怕是午夜领主自己,在涉及到法律法规的执行、制定或者更改等相关问题时,也会在相关事件中不顾实际情况地投入巨大的精力。这让战团与帝国法务部之间的关系变得相当微妙、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