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谆的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甚至还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撼。
他可以确定,面前的这位长官,在此之前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可他,却好像一直都生活在劳工营里一般。
当孟绍原说出这句“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这人是谁”的时候,耿谆压制着内心“砰砰”乱跳的激动:
“向存华!”
他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他原本是中统的,被俘后,也和我们一起被押到了日本,一路上,他都表现得非常积极……”
孟绍原点着烟听着。
一上来就表现得非常积极?
尤其是当时他们的身份还是战犯,身处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中,奔赴一个未知的充满了死亡危险的异国他乡,在这样的处境下还能非常积极?
这种人要么就是极度乐观到了极点,要么就是从一开始就别有用心。
只是,耿谆他们没有察觉到而已。
向存华始终都表现得“很积极”,而且还处处跟随在耿谆身边尽心尽责,这也逐渐赢得了哽住的信任。
“暴动前,他的确生了一场病。”耿谆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我们一直没有药,生了病只能靠自己硬抗。抗得过去,脱掉一层皮,抗不过去,这条命就再也回不到家乡了。
向存华病的很重,本来是抗不过去的,可那天,任凤歧正好来视察我们劳工营,看到了生病的向存华,竟然、竟然让我们去日本人那里拿药。
当时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听说,他好像是从日本人那刚得到了一份奖赏,心情好,这才同意给药。有了这药,向存华也算是挺了过来……”
“所有的都是借口而已。”孟绍原撇了撇嘴:“所谓的日本人的奖赏,无非只是找出来的借口而已。”
耿谆忽然说道:“但是,向存华病还没有完全好,我们就开始了暴动,他身子非常虚弱……”
孟绍原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没有机会传递情报?那只有一个原因,他还有一个同伙……这个人的地位,比向存华还要低,而且向存华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不,向存华是担心这个人在任凤歧面前抢走自己的风头……”
耿谆有些哭笑不得。
当个汉奸还在争风吃醋。
孟绍原忽然问道:“和向存华关系特别好,这个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扔到人群里谁都不会注意。平时也许他消失几天你们都不会发现……”
“严上达!”耿谆脱口而出:“你说的这些和他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