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赵小锤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给你找个工作吧。正经的,稳定的。”
“不要!”王队长立刻摇头,声音生硬,“不用你找!你自己好好的就行!**”
“那你回家看看妈去。”赵小锤继续说,目光直直看着他,“你们有多久没联系了?”
“你呢?”王队长喃喃道,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你发迹前,混到街边按摩店去了,跟她联系过吗?”
赵小锤沉默了。
答案,不出意料。
被川渝女暴龙养大的孩子,多少都有点莫名其妙的骨气。混得不好,就宁可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愿接受“兄弟姐妹”的帮助,更不愿让“妈”看到自己的狼狈。
上辈子,赵小锤跳楼前,都有一大半的兄弟姐妹,还躲在社会的各个角落里。任凭其他混出头的孩子和女暴龙怎么联系、表示愿意提供帮助,他们就是不出来,假装自己已经“消失”了。
“去东南象山吧。”赵小锤想起今天中午收到的周雅琴的消息,突然开口建议。
“那有家航空公司要搬家,设备很多,很精密。不过当地的供应链不搬,以后的运输业务会很多。只要**你……”
赵小锤顿了顿,无力地说道:
“别像今天干活这么糙。毕竟,那些设备很贵的。磕了碰了,赔不起。”
王队长盯着他:“那公司,跟你有关系吗?”
“有点股份,不过就是个抗雷的。”赵小锤实话实说,但也避重就轻,按照普通人对他的理解,笑呵呵地说:
“毕竟,我就是个按摩的技师。那么高大上的玩意儿,哥你觉得,能跟我有多大关系?”
“……”王队长犹豫了片刻,才缓缓点头:“谢了。”
他说完,再一次看向赵小锤,眼神复杂,声音低沉:
“你以后好好的。有人惹你了,或者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就给我来个信。
“大事我办不了,但以命换命,我还是能做到的。”
他苦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自嘲:
“人到中年,一事无成。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我这样的人,他们都怕。我就剩这点用处了。”
“哥,”赵小锤心里一酸,声音也低了下来,“抽空,给妈回个平安吧。她一直担心咱们。别让她老惦记着。”
“知道了。”王队长应了一声,转身,来到厢货车后方。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同车身颜色的磁性贴片,就要往车牌上贴。
赵小锤看着这一幕,头疼地提醒道:
“哥,出了五环再挡吧。五环内,您怎么遮,都能查到您。没用的。”
王队长动作一顿,猛地回过头,眼神阴晴不定地盯着赵小锤:
“京城的那个……什么智慧交通升级,啥都能查出来的玩意儿……也跟你有关系?”
“嗯……”赵小锤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
王队长盯着他看了几秒,低声骂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脏话,揣好磁铁,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室。
车子发动,很快就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里。
车子离开很久,赵小锤还站在门口,看着大门方向。
愤愤不平的刘丽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也跟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气鼓鼓地说:
“这都什么人啊!干活不行,要钱倒挺狠!小锤子,你还对他那么客气!”
赵小锤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
“行了,别气了。不认识人,你找谁来都是这样,这个行业都快被那帮人整废了!为这种事气坏了不值当。”
“给红箭的办公室主任打个电话吧。把事跟他说一遍,你留个钥匙就行。然后咱们去三里屯,看看在装修的旗舰店。等晚些回来,所有的事情都能办妥帖了。”
刘丽听了,心情这才好了一些,掏出电话打了过去。
挂掉电话,刘丽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