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部分。”欧小葵耸耸肩，回头环视了一圈会场，目光在主位上的中年人脸上掠过，没有停留，也没有刻意回避，像是在看一件普通的摆设，“他们觉得老板规矩多，碍手碍脚。现在好了，你接手就没那么多规矩了。我倒想看看，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会场安静了一瞬。
主位上的中年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与周雅琴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王处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像是在研究上面的纸张纹理。凌睿苦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的行长，行长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没有抬眼。
刘丽握着笔，看着面前摊开的文件，又看了看欧小葵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深吸一口气，低头，翻到签名页，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欧小葵把授权文件收好，掏出两张黑卡递给刘丽：“这是老板最后两张黑卡，留给你以防意外的。”
“……”刘丽伸出双手，哆嗦地接过。
果果看了看不争气的憨姑娘，忍着笑问道：“什么意外？”
“譬如政策变化啊……”欧小葵大声说着，眼睛还飘过主位。
中年人继续谈笑风生，一旁的王处脑袋都快扎进桌子低下去了。
“银行停贷啊……”
凌睿连忙安抚着脸色变红的行长。
“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啊……”
众人：“……”
欧小葵收好授权书，没等会服小姐姐帮助，便和团队成员搬着椅子坐在了刘丽身后，脸色郑重：
“刘总，以后锤子投资，也在创新公司名下了，我们也归您管。”
“那小锤子管啥？”
“按摩店和深度求索。您入股慢支生活后，一定要优先保障按摩店的布草供应。”
“我？”
“还有周雅琴周总，兼任常务副总裁，果果姐、俞小宁俞总，都会在公司兼职。”
刘丽深吸一口气，不过还是不能平静心情，哀求地看着果果。
“做吧！”东北大妞果断地说道，“别管什么情况，既然咱们开口了，小锤子答应了，没什么可退缩的，做不了再求他帮忙！”
“嗯！”
刘丽郑重地点点头，看向凌睿，昨天晚上，小锤子让自己找凌睿，那自己就只认这个人：
“那开始吧。”
现场彻底安静下来。
凌睿刚想叫助理过来帮忙，结果被刘丽阻止：“小锤子让我找你！”
凌睿迎着头皮起身，“刘总，麻烦您下载‘那我贷’APP。”
“这是什么软件？”
“专门为您开发的网贷APP。”
“……”刘丽下载安装好。
“请根据指示提交身份证正反面。”
刘丽：“……”
“请正视屏幕，眨眨眼、张张嘴、向右转头、向左转头……”
刘丽：“……”
“恭喜您通过审核，您的额度为三十、零、零零、零零、零零、零……”
“恭喜您提现成功，预计一分钟到账。”
现场，没有人去数电子音究竟念了多少个零了，所有人都被这荒诞的一幕震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