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哦~~~!”、“哇呜~~!”
“不要停!Baby!!”
圣何塞碧树投资公司大楼的办公室鬼叫连天,而且越叫越过分。
一楼大厅里,人头攒动,人山人海。
里面每惨叫一声,外头挤得满满当当的混混们,就跟着呲牙一下,满脸跟着吃疼的样子,可眼里却又满是令人费解的期待,十分的矛盾。
皮耶尔举着一把枪,鼻青脸肿地站在大门口,和刚才的二号倒霉蛋相视而笑。
笑容又下贱又变态。
这时大楼门口的空地上,又开来一辆破车。
车上下来一个魁梧的大块头,一脸横肉,表情凶悍。
作为桑托斯手下的头号打手,即便今天要来改换门庭,奎因斯依然保持着他帮派红花双棍的腔调。他昂首走到皮耶尔和莫利亚托跟前,用充满蔑视的目光,拿鼻孔看了看两个人,连招呼也没一声,就径直走了进去了。
“傻逼。”皮耶尔看着奎因斯的背影,用新学的中文骂了句。
因为骂得太小声,奎因斯根本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也听不懂。
“踏马,里面在干什么?不是说要签合同吗?”
蛮横地拨开人群,奎因斯朝着办公室门口硬蹭。
办公室门外,索列夫举着枪,目光冷冷地瞥他一眼。
奎因斯却表现得浑然不惧,胆大地朝索列夫瞪回去。
这时候,屋里又传来一声惨叫。
奎因斯眉头一皱,随手拉过一个身边的人问道:“里面在干什么?”
却见被抓住的那人一脸的急切,兴奋道:“不知道啊!听说只要挨一顿打就能领一千美刀!”
“FXCK!!”
奎因斯喝道,“这群中国人,是来侮辱我们的吗?不是说好了要签合约当码头工人的?”
话音刚落下,办公室里就跑出来一个被打得嘴角流血的家伙。
手里举着一捆钱,激动地高喊:“我拿到了!我拿到了!一千块!真的是一千块!”
其他围在办公室外的混混们闻言,立马跟印度养殖场里的鲶鱼一样,无比激动地疯狂骚动起来,纷纷冲着屋里头大喊:“到我了!到我了!”
“我是下一个!!”
“我有号!我是18号!”
“去你妈的!我才是18号!!”
什么尼玛的情况?
奎因斯看得目瞪口呆,这时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老头,拿起喇叭,用蹩脚的英语怒吼道:“安静!谁踏马的插队,我们杀了他全家!”
说着话,随手一指不知不觉已经挤到人群最前头的奎因斯,烦躁使唤道:“你!进来!”
奎因斯心想老子纵横圣何塞港二十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视过。
当我是黑奴呢?
可还不等他有所反应,索列夫的枪就已经伸了过来。
奎因斯一看索列夫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真的杀过人,立马神色一变,傲然道:“不用拿这东西吓我!我们拉美男儿,雄鹰一样的男人……”
“雄鹰你妈!快点滚进来!不要浪费时间!”弗拉基米尔忽然出现在奎因斯身后,一脚就把他踹进了办公室。
“你踏马……”
奎因斯一个趔趄,连滚带爬蹿进屋,刚要张嘴骂人,然后一抬头看见满屋子中华持枪好男人,全踏马是以德服人的好汉,最关键是,昨天晚上单枪匹马带走桑托斯的那个男人,他也在场!看到宁毕书叼着雪茄坐在办公室旁,奎因斯立马就雄鹰敛翅,瞬间什么脏话都咽了回去。
然而问题是,他的识时务,完全没换来任何优待。
啪!
不等奎因斯有半点准备,王胜勇走上前,抡起手来就是程序正义的一巴掌。
“混蛋!!”奎因斯一下子就炸了。
可不等他要反击,边上一大群人就已经先围了上来。
不由分说,按住就打。
“三藕浮碧池……”奎因斯还想反抗。
边上立马伸出一只手,就又是一耳刮子。
啪!
“fxck you!”
啪!
“不是!为什么啊……”
啪!啪!啪!
“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啪!啪啪啪啪啪!!
“呜……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我都招了……我给皮耶尔戴过绿帽,我干过他前女友,我还偷过帮派的钱,我还当过二五仔,我还打过桑托斯他女儿的主意,不要打了,呜呜呜……”
“踏马的他在说什么?”宁毕书拿着手机,开着和侯咏红的通话视频,转头问吴继业。
吴继业摇摇头,“不知道,口音太重了,听不清楚啊。”
“不是吧。”宁全凑过来,仔细观察道,“我看好像是他的牙被打掉了……”
“我草!住手!”宁毕书急忙喊停。
十几分钟后,奎因斯拖着遍体鳞伤,眼含热泪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所到之处,在场所有人全都向他投去钦佩的目光,纷纷夸赞。
“奎因斯你真猛啊,前面的人一般半分钟就装死了,你居然硬抗了七八分钟。”
“你踏马居然拿了两捆钱?!”
“原来是按时长算的吗?”
人群再次欢呼起来。
还有人躲在角落悄悄地激动打着电话。
“阿德里亚诺!你踏马快来啊!我这里有老板在发钱!好像说今晚要出去杀人!来晚了就被人拿光了!刚才有个混蛋多拿了一份!把梅西也叫过来!”
奎因斯听着那个人的话,很奇怪地多看了他一眼。
心想这人好面生啊。
难道我是被打出脑震荡,被打失忆了?
如是默默想着,手里拿着2000美刀的置装费和医药费,奎因斯拖着沉重而悲伤的步伐,内心五味杂陈地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却被皮耶尔和莫利亚托拦了下来。
“碧池!你干什么?”奎因斯看到皮耶尔那一脸衰样,瞬间恢复了阳刚之气。
皮耶尔懒洋洋道:“去二楼等着,现在还没到11点钟。”
“什么11点?”
“11点下班。”皮耶尔指了指贴在墙上的一张纸,“新骷髅运输公司的新规矩,早上9点到11点上班,下午1点半到3点半下班,一天要工作4个小时。”
“四个小时!”奎因斯怒吼起来,“他当我们是奴隶吗?一天居然要工作四个小时!”
皮耶尔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残忍的笑容:“老板说了,谁敢坏规矩,就杀他全家。把他孩子抹脖子送去犹太教堂,把他爸妈剁了喂鱼,把他老婆轮流照顾十遍再卖去红灯区……”
奎因斯听得面不改色,犹豫一下,冷哼一声,默默走到了一边。
心里一边暗暗给自己打气,碎碎念着:“奎因斯你可以的!你没问题的!一天四个小时的工作,很快就熬过去了!”一边拿出手机,急忙拨了个号码,压低声音道:“罗纳尔多!你快来我这边!老板在发钱了,今晚要去攻打市警局,杀了迭戈那个毒气罐子!晚了就没了!”
……
过了9点,公司里的人越聚越多。
周俊峰中途先行离开,庞大饶顶替了他的座位。
为了加快进度,后面来的人,挨打的时间也缩短了许多。
基本上挨个十几拳,不到半分钟,就意思意思结束了。
然后就是庞大饶给他们签合约,庞大饶给他们发钱,庞大饶给他们讲上班的规矩。
宁毕书则坐在一旁看着,让这群小流氓们一看便知道,到底谁是老大,谁又是老大的老大。
“你还挺忙活的嘛。”侯咏红在视频里对宁毕书笑道,“怎么还来了个警官?”
“呃……”展昭有点支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宁毕书笑道:“展警官是有关部门派来监督我工作的。”
“哦……挺好。”侯咏红微笑点了点头。
不多时,签完最后一个,宁毕书站起来,领着满屋子人,朝外面大厅走去。
一楼大厅里,满屋子人立马全都安静了下来。
混混们各个都用充满敬畏的目光看着宁毕书。
宁毕书停顿片刻,等所有人都安静了,才开了口,沉声说道:“你们听好了,从今天开始,大家就是我的员工,以后你们的生计,我来管。
从吃饭到找地方住,从生病到养老,甚至你们的孩子读书,如果你们愿意,你们当中有人结婚的时候,我也可以当你们的证婚人!只要你们还在这家公司一天,我就保证你们每一个人,都能过上体面的生活!”
吴继业一边翻译,满屋子人一边听得满目放光。
“今天是5月28日,你们的第一笔工资,会在6月1日发放,先发两千块,6月15日,再发另外两千元!一个月四千!还有奖金,另外计算!”
宁毕书话音落下,满屋混混立马又激动起来。
“还有奖金?”
“什么是奖金?”
“就是白给的钱!”
奎因斯更是连牙都不痛了,傻傻地看着宁毕书,听宁毕书继续说道:“刚才,大家已经经受住了公司的考验,从今往后,只要有公司在,谁都不许再像刚才那样欺负你们!公司不仅是你们搞钱的地方,也是你们的家,是你们的庇护所,是你们在社会学意义上的父亲!”
吴继业翻译完,立马有人十分动容地,直接冲宁毕书喊了出来,“papa!”
宁毕书转过头,目光严肃,朝那个看着有四十来岁的大胡子点了点头,大胡子顿时感动得眼眶通红,宁毕书也接着说道:“而你们作为公司的孩子,也有义务,为公司做出贡献,并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