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毕书真是渣男中的渣男……”
X州会馆的入门前台大厅，前台小妹磕着瓜子，跟靠在柜台边的吴继业和吴文强哥儿俩吐着槽，她微微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表情又鄙夷又兴奋地八卦，“他家里就有个女朋友，长那么漂亮，我都翻到他正牌女朋友的视频了！就是前几天被救回来那个倒霉蛋的女儿……”
“哎呀，你就说萧洮洮嘛，我都知道了。”吴文强显然国内的自媒体也没少刷，嫌啰嗦地打断道，“我们从骷髅帮手里救回来那个，不就是萧洮洮她爸。宁毕书就是因为萧洮洮她爸被人绑架了，才会跑来这里的嘛，没萧洮洮她爸，我们还见不到宁哥呢！”
“对啊。”吴继业也挤眉弄眼地笑着附和，“应该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萧洮洮她爸，感谢绑架她爸的那个人，感谢骷髅帮，感谢桑托斯，感谢CCTV……”
“去去去！~”前台小妹撇嘴道，“你别乱打岔！我是说，宁毕书他家里就有个萧洮洮，结果一到这里，才几天啊，转头就跟那个佛波乐的女儿睡了，也不怕人家刚死了爸晦气。”她说得好义愤填膺的样子，一边嗑出一颗瓜子，津津有味地嚼了嚼，然后继续接着愤慨，“那个佛波乐的女儿也是个骚货！刚死了爸，还有心情跟宁毕书搞那种事……”
“你怎么知道的？”吴继业问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前台小妹嗓门一抬，脖子也伸长了几分，往会馆更里头看了一眼，又立马把脖子缩回来，重新压低了声音，“宁毕书也是真不闲着，前脚才刚把那个骚货送走，后脚就又跟那个桑托斯的女儿勾搭上了。不过说真的……”前台小妹叹了口气，用满是羡慕的口吻道：“桑托斯她女儿长得可真漂亮啊，身材也超级好……”
“对。”吴文强斜眼看了看小妹的胸口，贱笑道，“分一半给你，你都算楚楚动人。”
“你滚啊！”前台小妹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吴文强胳膊上。
吴文强嘻嘻一笑。
“对了。”小妹这时忽然又语气一边，冷不丁向吴继业问道，“阿业，听说会馆刚从宁毕书那里拿了三十万美元的分红，这钱大伯打算怎么花啊？”
“啊？”吴继业明显一愣，很惊讶道，“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反正我就是知道。”小妹一脸不耐烦。
吴继业看着她，感觉这丫头的情报网络简直无敌了。
不过还不等他回答，吴文强也跟着接上了话。
“大伯拿了钱，能不能给我们加点工资？”
吴文强眼巴巴地看着吴继业问道。
“再说吧，我也不太清楚……”吴继业含糊地回答。
吴文强又问：“你跟着宁总那么多天，他有没有给你好处费？”
“拿了几个红包。”吴继业淡淡地说。
“才几个红包？那宁总做人也太抠门了吧……”吴文强说信就信了，对吴继业的话一点也不怀疑，不由得也鄙视起宁毕书来。
而宁毕书也不经念叨。
吴继业还没吐槽两句，会馆走廊深处，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宁毕书从里面走出来，手牵着伊莲娜，身后跟着赵虎、朴正泰呜呜泱泱一大群人。伊莲娜紧紧挽着宁毕书的胳膊，头发披散着，挂在胸前的大金项链，晃得又显眼又晃眼。
双重视觉冲击。
吴继业不由自主多瞄了两眼，然后赶紧把手里的瓜子皮扔到地上，迎上去很热切地问道：“宁哥，去哪儿？”
宁毕书对他一笑，很直白道：“你不用跟着了。”
“啊……哦，好吧……”吴继业愣了一下，有点失落。
目送着宁毕书众人，走出会馆大门。
会馆外面一片漆黑。
宁毕书将马库斯送到会馆后面的停车场，跟马库斯握了下手。
两人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马库斯拿着那份分红协议，径直坐进了他的警车里。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佛波乐的警车亮起灯，很快驶出了院子。
送走这位领导，宁毕书转过头，对庞大饶道：“大饶，先送你回家。”
庞大饶点点头，跟着宁毕书，坐进了赵虎新租来的那辆车的副驾驶座。伊莲娜和宁毕书坐在后排，赵虎开车，朴正泰他们也上了另外两辆车。
三辆车随即开出会馆院子，开上外面的土路。
宁毕书车内，安静了五六分钟后，当车外终于有了路灯，路灯的光从车窗里一格一格地照进来，宁毕书才先开了口，问庞大饶道：“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
“当然租的啊……”庞大饶一脸被打败地笑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有钱啊，这边的房子也不便宜，我每个月租金要两千五百美元。还不算物业费什么的。要买下来的话，我问房东了，他说至少要四十万美元才卖。他那间屋子可是这边最核心地段，离市政府差不多就五百米远，独门独户，还带前后花园，有游泳池的！”
宁毕书随口附和道：“那还挺合算的。”
“合算什么啊，有价无市。”庞大饶道，“房子空了好久了，不过我也找不到性价比更好的了，就给谈下来了。过几天我还得找人重新装修一下，现在就只收拾了一个卧室和卫生间出来，说实话，一个人住，晚上还真有点吓人。要不我再养条狗……”
“养狗不如养个女人嘛！”宁毕书嗓门微微一抬。
庞大饶笑道：“算了，算了，我被女人坑怕了。暂时不想这个了。”
“那你想什么？”宁毕书道，“搞钱？”
“是啊……”庞大饶忽然唏嘘起来，“搞钱。不搞到钱，死不瞑目。”
宁毕书笑着问道：“打算搞多少呢？”
“搞多少……？”庞大饶想了想，迟疑着回道，“三千万吧，挣够三千万就回国。”
“三千万？”宁毕书一笑，“三千万太少了，两个亿吧。我争取让你十年之内挣够这个数。”
“啊？”庞大饶从后视镜里看了宁毕书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惊喜中伴着震惊，震惊中还稍稍有点怀疑，怀疑里又透着期待。
然而宁毕书却没接着往下画大饼，而是冷不丁又再次问道：“你确定不找个女人？一个人不寂寞吗？”
庞大饶心里有点动摇，可还是嘴硬地，摇摇头：“不用。”
宁毕书没再说什么。他只是自顾自地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那头响了几声就接了，周恬依的声音，有那么点惊喜交加：“宁总？”
“你通知李明山，马上准备下一批鸡蛋。”宁毕书言简意赅，“还是25000吨，十天内就运出来。”
“现在吗？”
“对，现在。”
“那……”
周恬依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宁毕书就已经挂掉了通话。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再次看向庞大饶，露出一抹微笑，用很轻浮随意的口吻说：“大饶，我有个前同事，长相身材都不错，跟我睡过两次。你要是不介意，我让她来陪陪你。”
庞大饶闻言，瞬间整个人僵住。他满目震惊地从后视镜里看着宁毕书，脑子里轰的一下都空白了，半天不敢、也不知道该怎么吭声。
“哈！骗你的，考验考验你！”宁毕书忽然一笑。
“你吓死我了……”庞大饶笑得跟哭似的。
可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又有一丝难掩的失落——他也不知道宁毕书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但这个问题，他没法问，也不敢问。
十几分钟后，车子开进圣何塞港的圣母玛利亚大街。
开过佛波乐那间被桑托斯砸破了窗户，却好几天一直没修的办公室门前。
不多时，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砖木结构的二层小楼的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漆，但油漆已经淡得看不出来了。院子的铁门紧闭，院子里空荡荡的，连棵草都没有。
庞大饶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正要转身跟宁毕书挥手道别，不想宁毕书也从车里走了下来。
庞大饶一怔，“要上去坐坐？”
“你等一下。”宁毕书摇摇头，走到前面那辆车旁。
朴正泰这时也从后面的车里跟了过来。
宁毕书敲了敲前面一辆车的车窗，安德烈走下车，面露疑惑。宁毕书朝朴正泰招招手，朴正泰走上前，就听宁毕书对他说道：“跟安德烈说，从今天开始，他跟着我们庞经理，保护庞经理的人身安全，顺便盯着骷髅帮那群混混。”
朴正泰点点头，不折不扣地，用俄语跟安德烈翻译了宁毕书的话。
安德烈面露恍然，点点头，用英语对宁毕书道：“老板，ok的，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