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生在按摩床上躺好，听到这话露出苦笑：
“赵老板，我倒是想啊……可我走不了。”
他叹了口气：
“三年前，为了孩子上学，咬牙上车，单价十三万多一平，掏空了家底还背了几百万的贷款。正好买在房价最高点。”
赵小锤：“……”
几百万贷款，一听知道是大房子。不过他还算理解，郑先生这样的人买房，可能看不上老破小，人家更看重社区的人文、环境、社交属性了。
“您旗下公司的订单来之前，那两年……我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郑先生继续说道，“银行的贷款每月雷打不动要还。我不敢歇，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找单子，白酒一杯杯灌，有次还喝到急诊……赵老板，您可能都想象不到，我们这行，到现在还有三年前的货款没结回来呢……”
“啥玩意？”赵小锤瞪大眼睛，“三年？告他啊！”
“告也没钱！”郑先生无奈地解释道，“那个甲方有个房产公司破产了，挣点钱就被银行划走，那还管的了我们这些小供应商。”
“房地产……”赵小锤把调好的五瓶精油放在托盘上，走到按摩床边放好，疑惑地问道，“您那会还花了千万买房，咋会破产？”
“谁知道呢？”郑先生脸上也迷茫着。
……
赵小锤：“……”
“噗嗤~”
一直安静服务的潘晓丽，终于被郑先生的循环逻辑给整笑了。
这个问题，大助理潘晓丽就能回答，但赵小锤没问她，反而说道：“晓丽姐，你问问‘它’！”
“……”潘晓丽无奈地看了眼老板，只好掏出手机，快速把郑先生的问题输入进去。
很快，一个稚嫩的电子童音，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郑先生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问道：“刚刚……是谁在说话？”
“那不是重点。”赵小锤双手揉搓着温热的精油，避重就轻地带过，“总的来说，就是钱变成了钢筋水泥疙瘩，奇观和高速，也有港珠澳大桥、佛山地铁。有好的，有暂时用不上的。”
郑先生很快被这比喻吸引了注意力，苦笑道：“这么说，是从我这儿抽走一百块，他们心里过意不去，还送我一个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