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小电车带他来的会是集团总部,没想到,这栋楼居然就是他最膈应的那个部门。
他找错地方了,这里是京西金融客服中心。
赵小锤心里骂了句娘,面上却只能把脑袋又往下缩了缩,身子想从两人中间的空隙溜过去。
“等等。”中年女总监眉头微蹙,目光在他捂得严实的口罩和帽子间扫了个来回,“我看下你的工牌。”
赵小锤赶紧把被工服盖住的临时工牌扯出来。总监的手指在“临时”两个字上停顿了两秒,又瞥了一眼他手里还没放下的清洁工具,这才抬了抬下巴:“工牌要时刻外露,这是规定。”
“是,知道了。”赵小锤压着嗓子应了一声,抬脚又要走。
“等等!”总监的声音再次从背后响起。
赵小锤这回是真有点不耐烦了,猛地抬起头,正好看见总监的手刚从耳边放下来,这场面他太熟了,明显是耳机里有人正跟她通话。
四目相对,赵小锤眼神里没有半点保洁员见领导的畏缩,反而带着一股烦躁。
总监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愣,不过想到耳机里刚刚的通话,又不觉得意外。
可她怎么看,都不觉的眼前帽子里露出白丝的男保洁,是传说中的那个年轻人。
她这儿正犹豫,赵小锤却被她这直勾勾的审视彻底点着了。他脖子一梗:
“你瞅啥?”
边的女助理惊了一下,立马上前半步,尖声斥道:“你怎么说话呢!注意你的身份!”
赵小锤斜眼瞅着女助理:
“我什么身份?你说说,我什么身份?”
女助理被他这态度气得脸都白了,尖着嗓子嚷道:“你就是个临时工!保洁!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赵小锤也不接话,反而抱着胳膊,目光像探照灯似的,从她那张因为生气而扭曲的脸,慢慢往下滑,故意在她脖子和胸口的位置停了停。
女助理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指着他的鼻子尖叫:“你看什么看?!往哪儿看呢!”
赵小锤闻言,立刻跳了开来,学者她的语气,指着她大声回道:“你怎么说话呢?注意你的身份。”
“你……!”
女助理彻底炸了:“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我谢谢你啊~”
赵小锤乐了,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二话不说,抬脚就踹翻了旁边的工具车。
“哐当——哗啦!”
水桶倒地,脏水裹着泡沫瞬间淌了一地,把总监办公室门口那块高级地毯染得一片狼藉。
赵小锤看都没看那滩污水,冲女助理咧嘴一笑,转身就走。
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客服姑娘,见他走过来,刚才还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像见了鬼似的,齐刷刷往两边退,硬生生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看着她们那副又怕又嫌的表情,赵小锤心里觉得挺逗,没多说什么,双手往裤兜里一插,晃晃悠悠地朝着大门走去。
赵小锤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请等一下。”
他回头一看,内部通道里呼啦啦涌出一帮人,打头的是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正是他此次过来的目标,京西徐然。
看热闹的员工们瞬间缩着脖子噤了声,连那个嚣张的女助理也赶紧退到一边,大气不敢出。
徐然走到赵小锤跟前,也不说话,就那么上上下下打量他。赵小锤刚开始也打量着它,直到被看得不自在起来,索性把脖子往前一凑:
“你瞅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