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锤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跟着两女走到了办公室一角。
这里是一个半开放的小茶室，是俞小宁专门为招待技师布置的。
周雅琴坐下就接起了电话，赵小锤刚想跟俞小宁搭话，却被她递来的平板堵了回去：“你先看看这个。”
赵小锤低头一看，是某金融论坛的界面，满屏都是针对锤子投资和他的火药味：
“用量化程序一天收割投资者几十亿！”
“赵小锤滚出金融市场，还我血汗钱！”
“一个按摩店老板哪来的这种算法？肯定是内幕消息加量化作弊！”
“他名下所有产业都该查查，说不定那些高价服务的噱头就是洗钱手段！”
“这已经不是投资，AI量化比人快万倍，规则不跟上，市场就是屠宰场。”
赵小锤看得眉头拧成了疙瘩，向俞小宁问道：
“当天小葵姐就操作了几个小时，就算跌停，那些投资者也亏不了那么多吧？”
俞小宁嗤笑一声，端起茶杯：
“你真以为骂你的是这次亏钱的？被市场整了这么久，大家心里都憋着火，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具体的人当出气筒，还不往死里骂？”
她伸手在平板上一划，调出一份统计数据：
赵小锤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亏损统计，虽然看不太懂，但心里明白，之前的利益交换，是允许他出手。
但出手造成如此恶劣的后果，却需要他自己背锅！
他烦躁地挠挠头：“小宁姐，惩罚啥时候下来？”
俞小宁低头看了眼腕表：“现在！”
此时，是十点正。
她在平板上切屏，页面直接跳转到监管机构官网。置顶的一条最新公告，就有关赵小锤。
【关于对“锤子投资”涉嫌违规量化交易实施行政处罚的决定】
使用未披露、未报备的未知来源量化程序，以远超市场正常波动的速度进行高频交易，严重扰乱证券市场秩序。
处罚结果：
没收违法所得：约 29.35亿元；
处以罚款：29.35亿元。
合计罚没金额：58.7亿元。
赵小锤盯着那个数字，嘴角抽搐。
俞小宁在一旁补刀：“国资委托付给锤子投资的收益部分，咱们还得照付。也就是说，你得额外再掏这个数的一成！”
“……”赵小锤盯着屏幕上那串天文数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认罚！给小葵姐发信，让她现在就把所有罚款和该付的钱，一次性结清！”
俞小宁嘴角一勾，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随即又抬头，给他泼了盆冷水：“还没完！”
她在屏幕上切回到刚刚的统计页面，点中一个名字：“这家跟着倒霉的私募，经理本打算挣些钱干点事情，但因为楼底下那家伙，已经干不下去了。上级领导的意思，这个烂摊子得你来牵头。”
幻方量化？
赵小锤看着这个私募因为楼底下那家伙，造成的触目惊心的亏损，眉头拧成了疙瘩：“做什么？”
俞小宁吐出两个字：“做 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