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德马拉当地时间,2025年5月28日,早上7点40分。
碧树投资公司的那栋三层小楼立在海风里,外墙依然斑驳,但窗户被擦过了,门口那几个扔垃圾的废弃汽油桶也清理干净了。
几株棕榈树的枯叶被砍掉,露出新鲜的绿意。
宁毕书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楼顶那块“碧树投资”的牌子还在,但下面多了一块新的——白底红字,写着“新骷髅运输业务有限公司”,中葡英三文,英文写得最小。
后面几辆面包车陆续停下,甘志彪带着机械厂的师傅们,以及朴正泰他们,清一色的迷彩服和作战靴,气势昂扬,鱼贯而出。
展昭从车里钻出来,抬眼看着眼前这栋楼,又看看身边这群人,还有他们手里的枪,再配上自己身上的警服,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儿特别魔幻。
宁毕书没管他,转头看了眼朴正泰。
朴正泰立马拿出钥匙走上前,打开了公司新换的门锁,推开了门。
宁毕书率先走进去,后面一大群人紧跟而上。
一楼大厅收拾得干干净净,水泥地面拖得发白,屋里乱七八糟的杂物都扔了,多了几张办公桌,多了不少塑料椅子。
“就这儿吧。”宁毕书随便指了下一间空屋子。
周俊峰立马拎着箱子走进去,打开箱子,拿出一张纸,手写着葡语的“签到处”贴到墙上。
他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整齐,像个正经HR。
接着拿出一摞空白合同,放到桌上。
“接下来什么前台、保安、保洁,乱七八糟的,你就从这人群里头挑,平时除了运货,这群傻逼估计也没事干,得给他们安排点事情。”宁毕书跟周俊峰嘱咐着,又转头对甘志彪他们道,“老甘,你也给大家安排个时间表,咱们分批在这里驻守,每个人一年至少在这里留三个月,工作内容就是盯着待会儿过来签约的这群本地傻逼。”
“好!”甘志彪很认真地应道。
王胜勇马上第一个报名:“我先值第一批班吧!”
“行。”宁毕书随口同意。
展昭看着王胜勇,忽然惊声问道:“咦!上次就是你在国荣阀门厂楼顶上闹是吧?!”
“呃……”王胜勇一下子无语住。
宁毕书笑着给王胜勇打圆场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现在今非昔比了啊。”
“就是!”王胜勇跟着腰杆一直,“我还得谢谢宁总那天组织我们去厂里直播呢!不然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展昭转过头看看宁毕书。
宁毕书立马复读机上身,“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现在今非昔比了啊。”
“你真牛逼……”展昭摇摇头,服了。
3月份在国内抢他三叔的工厂和工人,5月份在国外抢人黑帮的小弟……
可真是一天也不闲着啊。
然而他哪里知道,宁毕书到目前抢过最厉害的东西,是个名叫侯咏红的女人。
当然了,说是单方面的抢,也并不准确。
要不是侯咏红自己主动,就算宁毕书想抢那也抢不着。
“过奖了。”宁毕书不以为耻地笑着点点头,看了眼手表,转头对吴继业淡淡说道,“叫皮耶尔过来吧,给他半个小时,到不了就杀他全家。”
“好。”吴继业笑嘻嘻地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随便两句,刚说完要把你儿子切碎了穿串烧烤,皮耶尔那头就一声惊叫。
宁毕书没什么表情,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流浪狗在翻垃圾。
等了十分钟,一辆破皮卡就急刹车停在门口。
皮耶尔慌慌忙忙从车上跳下来,衬衫皱皱巴巴,顶着一头鸟窝一样的头发,一溜烟冲到办公室门前。看见门口站着的朴正泰,先是条件发射地腿软了一下,再一瞧满屋子还有二十几端枪猛男,甚至有个穿不知道哪个机构制服的,他顿时差点吓尿,竟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宁毕书跟前,“先生!我……我不知道今天要这么早过来!现在才八点多!全市都还没睡醒!”
皮耶尔哆嗦地解释着。
宁毕书笑了笑,道:“没事,大饶,给他一巴掌。”
“啊?”庞大饶一愣。
“打啊。”宁毕书神色一正。
见宁毕书说得认真,庞大饶一咬牙,走上前,抡起胳膊,对着皮耶尔脸上就是重重一下。
啪!
皮耶尔被扇得往边上一倒。
宁毕书还没完,又对王胜勇道:“阿勇,揍他一顿,打!围上去打!”
这下甘志彪也愣住了,“宁总……”
“听我的,打他妈的,先打一顿。”宁毕书很平静,但毫无开玩笑的意思。
这边甘志彪还在犹豫,王胜勇直接就跳了出来。
对着皮耶尔就是一脚飞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