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洮洮?孩子太小,跟她说她也听不懂。侯咏红?找这位大姐吐苦水,不是显得自己懦夫一个,垃圾废柴?以侯咏红的性格,她不得直接去堕胎?找陈婷婷?陈婷婷估计是能提供一堆情绪价值的,但她就是专门干这个的,灵魂上根本交流不起来啊。穆善明倒是可以,可是穆善明八成不但给不了情绪价值,还会一本正经地跟他商量要不要给工人们分股份,踏马的女版宁全,就算真心为他好,他现在也不需要这种反馈。那还有谁?周恬依?根本不熟的炮架子,找她不如找网友。那难不成找我妈?可是他妈毕桂芬懂个屁啊……
“孤家寡人啊,朕好难受啊,真踏马憋得慌!……”宁毕书浑身上下烦躁得不行。
生理和精神上双重拥堵,而且佛波乐的麻烦也还没解决。
嗡嗡嗡……
手机响起。
宁毕书皱眉接起来,庞大饶在楼下打来电话,“毕书,奎因斯说,桑托斯想见见你。”
“不见!”宁毕书才没心情现在再和一个黑老大聊天,又催促道,“你踏马让人给桑托斯带个话,叫他抓紧去墨西哥!都他妈24小时了,他还不出发吗?”
“呃……办签证也得时间的吧。桑托斯他那个无犯罪证明很难开啊……”
“我草!”宁毕书有点急了,破口大骂。
怎么没想到这茬?
“那我再催催?”庞大饶战战兢兢,显然下午被工厂的师傅们找上门后,他也算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了。那可不就跟古代的太监一样,权力完全来自于宁毕书。
宁毕书皱眉道:“不用了,我再想办法吧。”
然后把电话挂断,过了几秒,又拿起来,给道格弗朗西斯打了过去。
那头响了几声,弗朗西斯接起来,慌忙问道:“先生,又出什么事了吗?”
宁毕书停顿片刻,在脑子里切换了一下语言模式,反问道:“道格,保险公司的人,知道我们的情况了吗?”
“是的,我已经向保险公司报告过了。”弗朗西斯道,“他们说要等边境和海关部门的调查结果出来后,他们才能启动保险理赔程序。”
宁毕书道:“你没有告诉他们,我们不需要赔偿吗?”
弗朗西斯回答道:“先生,这件事可不能明着说,不然他们一旦书面认定我们是在干危险的勾当,一定会报警让警察介入的。我们需要的是默契。”
宁毕书沉默了两秒,理解了一下弗朗西斯话里的意思,然后问道:“所以让保险公司出面,替我们证明我们和史密斯的死无关,这是不可能的了?”
“当然不可能。”弗朗西斯道,“保险公司的人可不会主动替我们承担作伪证的风险。他们只会在我们已经搞定这件事的情况下,再出来帮我们说话。”
“好吧,我知道了。”宁毕书挂断了电话。
局促的客房,一时间安静了。
宁毕书怔怔站着,过了一会儿,走到窗前,眺望远处的码头。
码头上亮着灯,今晚又有两条货船靠岸。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货。
正想得出神,突然间,手机又响了起来。
马库斯打来了电话,“宁先生,危德马拉城的人来了!他们要见你!”
宁毕书心头微微一跳,“你是说……佛波乐?”
“是的!我们危德马拉总部的人过来了!乔纳斯也在,就在教堂,他们让你马上过来!”马库斯焦急地催促道,“他们说史密斯的死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