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赵小锤的通情达理,王先生松了口气。
“谢谢赵先生理解,至于您想怎么做,可以先跟我说,我们这边尽量配合。当然,如果您愿意,我也可以在这件事情里当个中间人,不过得给我一些时间,我需要调查出最终责任人。”
听了王先生的话,赵小锤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是平静地道:
“谢谢王先生。至于具体怎么做,我需要先看看这边的情况。既然您不方便直接介入,那就不麻烦您了。本来也只是想问问,既然有规矩限制,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王先生连忙道:“赵先生客气了。有任何需要配合的地方,您随时打电话。”
“好的,感谢。先挂了。”
“等等。”挂断前一秒,赵小锤忽然出声。
他的手机屏幕上正飞速滚动着大量信息,那是得到授权的助手在他通话期间,通过某司特殊通道,找到的两名死侍的背景身份,以及一份极具针对性的反击建议。
赵小锤目光扫过屏幕,“王先生,我想了想,还真有点事情需要你们配合。如果操作得当,对贵方应该也有些好处,具体怎么做,我会让周雅琴总裁跟您联系沟通。”
“……您这是……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
王先生先是很意外的反问,没等赵小锤回答,沉吟片刻,便斩钉截铁地说道:“当然可以。我会亲自跟进。”
“好,麻烦了。再见。”
电话挂断。
刚刚暗下去的屏幕,又瞬间亮起。
他盯着那个跳动的号码看了两秒,轻声说:“接通。”
电话接通了,但那头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足足十几秒后,才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小锤子,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看着光鲜,底下全是一团乱麻。”
赵小锤没接话,安静等着。
“事情查了个大概。背后是两拨人对那两个死侍下了命令。”劳叔叔语气凝重,“第一拨人的目标不是杀人,是想通过控制糯糯来要挟你,让你在某些事上配合。类似仙人跳的升级版。”
赵小锤眉头一挑:“听起来像东哥在美利坚遇到的那种。”
劳叔叔被噎了一下:“……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差不多。”
结合轻松慢行正在进行的大清洗,这一下,全都连贯在一起了。
这帮人依旧在用那套老手段,只不过前后顺序全都让赵小锤一同乱锤到了一块。
“那第二拨呢?”
“已经处理了。”劳叔叔声音沉了下去,“小锤子你该知道,我们华夏人自古以来,就从没有团结一心的时候,第二波是害群之马勾结外部势力,证据确凿,人已经揪出来了。”
“那两个死士听第二拨的命令我能理解,毕竟是上下级关系,”赵小锤继续追问,“第一拨人凭什么也能指使他们?”
“东南某些地区,你知道吧?”劳叔叔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妙,“有些地方,一个村子,都是一个姓。”
“知道。”赵小锤点点头,“还好现在是新华夏,要是在旧社会,那些人,都算是割据一方的小势力了。”
“没错,”劳叔叔说,“那两个死士从小吃村里百家饭长大的,根不在组织,在族里的话事人。第一拨人就是通过这层关系下的令。”
赵小锤点头,轮廓更清晰了。
“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害群之马为什么非要冒着暴露风险下令?”
劳叔叔沉默了一下,声音更冷:“因为国外某些人一直没有你出手的影像资料。他们需要一次火力测试,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赵小锤轻轻笑了起来,听不出情绪:“那现在他们知道了,接下来呢?”
“什么都不会做。”劳叔叔斩钉截铁,“至少在华夏境内,他们会老实很长一段时间。除非你出国。今天那种武器已经是他们在国内能动用的极限了!”
“……我知道了。”
劳叔叔语气缓和了些:“事情基本清楚了。说吧,想要个什么样的交代?”
赵小锤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第一,撤掉我身边那个安保团队。全部撤走。”
“不可能!”劳叔叔果断拒绝道,“那个队伍的任务就不是保护你的。”
“劳叔,”赵小锤没有激动,“您自己数数,这支队伍出多少次事了?下一次是什么?误判还是不得已?”
他顿了顿,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您刚才也说了,我们华夏人从来就没有真正团结一心的时候。您能保证这支队伍不会‘三而四’地再犯错?”
他没有说‘一而再’,因为那支队伍已经两次一而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