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艰难地换了个角度,“如果按你的说法,那么从账户实际控制人的角度,就存在涉嫌违规的问题。至少可以问询,甚至限制交易。”
“嗯,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王先生语气平淡,“你觉得证据确凿、经得起推敲的话,那就按程序办。依法办事,谁也说不出什么。”
“老王!你说得倒轻松!”负责人急了,“事情要这么简单,我至于打这个电话跟你猜谜语?”
“那你上级有没有明确指示?”
“我这不是在问你吗?!”
“那你上级怎么说?”
负责人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上级正等待他的上级的指示。”
王先生笑了,笑声里带着深意:“老申,你知道吗?就在今天早上,对东南那几个财团关联的企业进行风险排查、收紧信贷的指令,是我的上级直接下达的……”
负责人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握紧。他全明白了。
老同学这句话,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实际上,已经用隐晦的方式告诉了他一切。
那个年轻人和某些人完成了‘交换’。所以那个‘操盘手’才敢这么干!
“一动不如一静……”负责人喃喃自语。
可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屏幕上,更加头疼了。
屏幕上是今天上午被卷入的无妄之灾的其他机构。它们的共同点是:都使用了策略趋同的量化程序。
那个恶毒的‘操盘手’用假突破、假支撑激活那些机构的量化程序,诱骗它们自动入场。等多方溃败,它立刻反手收割了那些被诱骗进来的机构。
这才是负责人头疼的最大原因。
这些机构损失与否,他不关心。但里面有个官方‘大手’,让他重点照顾的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是
幻方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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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了,全乱了。
中午,还有十几分钟即将开盘。
东南,某山村祠堂别墅。
越来越多的豪车汇聚到这里。
大会议室,一个老者坐在主位上,周围,是一群越来越疯癫的中年人。
乱了,全乱了。
或许是京西多媒体的操盘,让自己得意忘形了?
老者想不明白,为什么顺序全都错了。
不该是那些姑娘们出事,再惹出赵小锤吗,然后以姑娘们的安慰为要挟,让那个愣头青妥协。
结果……
那个愣头青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偷偷换壳。
他是怎么知道姑娘们接触的男人有问题?
他脑袋里是有个坏人识别雷达吗?
还是他搁姑娘们的手机里装了‘间谍’程序,而且有个后台员工,一对一,全天候的监听?
天衣无缝的安排,全都乱套了。
这时,一个面目扭曲的中年人,浑身颤抖着走了过来。
附身,低头,带着颤音说道:
“爸,我家大房老幺,刚刚在美利坚……”
“怎么了?”
中年人咬牙切齿:“遇害!”
老者身体凝固住了,他看着对面的落地座钟,喃喃地说道:
“这才……几个小时?那个愣头青……就不知道找个中间人递个话吗?”
“有什么事,可以商量啊……”
“至于这样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