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A在银行存了1万块钱现金，银行按规定留1000块在金库，把剩下的9000块借给客户B去买二手车。此时，客户A的账户里有1万，客户B的账户里有9000，原本的1万现金变成了账面上的1万9。
接着，卖二手车的老张收了这9000块钱，又存进了银行，银行再留900块贷出去8100块。这个循环只要不停，理论上1万块的本金就能造出9万块的账面数字。这就是经济学里最魔幻的概念：货币乘数。”
通俗的经济系解释，在安静的会客室中回响，刘丽和果果似懂非懂地听着。
“这和今天有什么关系？”果果不解地问道。
小陈不敢抬头：
“咱们国家一季度末，M2是289万亿，也就是市场上能数得过来的钱的总量。这些钱绝大多数根本不是印钞机里印出来的，而是银行通过一笔一笔的贷款凭空借出来的。既然钱是借出来的，那么最恐怖的逻辑突变来了：如果有一天，大家都不借钱了呢？
老百姓每还一笔贷款，市面上的钱就少一笔。大家都不借钱，市场上流转的钱就不够用了，企业发不出工资，商家卖不动东西，开始降薪裁员。
这就是经济学里最让人恐惧的词：通缩！”
“……”
刘丽懵逼，果果大概明白了什么，反问道：“国家推行万亿级基建，发消费券搞以旧换新，不就是为了兜底吗，这是官方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果果姐，”小陈还是不敢抬头，只是低沉地说道，“刘总昨晚在大老板手机上哐哐一通点，把所有项目申请都给通过了……”
“……”
果果不可置信地看着憨姑娘：“你到底做了什么？”
刘丽脸色惨白，喃喃自语：“不是你们总跟我说，小锤子不看内部通，卡大家工作进度吗……”
果果：“所以，你都同意了？”
刘丽：“……我哪知道会这样……”她看向小助理：“小陈，能不能取消？”
“刘总，大家生怕遇到这样的事，做完全跑回来加班，就是为了自己提交的项目不被取消掉，而且……那是大老板亲自批准的……”
果果胸口剧烈起伏，她知道自己人的好心闯祸了：“你就告诉我，麻烦有多大？”
“果果姐，这不是麻烦，而是工作量和资金缺口，我就举一个例子，”小陈终于抬起头，看着会场所有人都关注这里，破罐子破摔地说道：
“据说大老板去魔都时，认识五个老头老太，据说都是院士，为他们调理的同时，还顺带做了眼保健操。”
果果点点头：“有这回事！”
小陈：“其中一个老头，在镍合金研究上有了跨越式突破，不知道为什么，他说是为了感谢老板，把这项成果提交给了咱们公司。周总觉得很有前景，于是提交给老板。”
小陈看向两女：“仅这项申请，就压了一个月，消息提示是大老板已读但没回复。”
“知道周总在申请中是怎么说的吗——算力和电力，是三到五年内重要的战略资源，我们应该放在同等位置上同步规划布局！”
“……”果果轻声问道：“那个镍合金……能干什么？”
“攻克氟化物盐腐蚀性强的问题，实现熔盐堆钍铀核燃料转换。这玩意不需要用大量的水，也就是说，周总的申请，是打算在西北建立一座钍基熔盐堆核电站！
那是千亿级别的投资啊，还仅仅是其中一个申请。
刘总，我们没那么多钱！”
“今年一季度，政府债券净融资：6584亿元，果果姐，这就是刚才您说的官方下场兜底，扛起的借钱重任！
而我们的总体资金缺口，能达到这个数字的一半以上……”
“所以他们再气，也得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