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齐了吧？”宁毕书抬手看表。
2025年5月31日，晚上7点49分。
圣何塞港小镇近郊，挂着碧树投资圣何塞分公司和新骷髅运输公司的那栋三层小楼，此时喧嚣得得跟土匪窝里抓到卧底似的。
三楼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穿着警服的展昭坐立不安地坐在宁毕书身旁。
宁毕书坐在办公桌后面，赵虎站在他身后。
甘志彪、王胜勇和周师傅他们，则或坐或站，挤满了这个破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就连宁全也也缠着绷带，缩在他们中间。
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有点凝重。
只有庞大饶，西装革履，头发打了发胶，虽然拘谨，眼里的情绪却和甘志彪他们完全不一样。
宁毕书的目光，从面前的每一张面孔上扫过。
这群人，论交情，其实宁毕书和他们没有半毛钱交情。
论功劳，多多少少当然是有的，而且甘志彪改装的无人机确实在前几天的“加勒比海战”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但是要说如果没他们就没有眼下的成果，那倒也不一定……
以朴正泰那七个雇佣兵的实力，那天晚上杰克船长他们未必不会在朴正泰的火力面前跪下叫爸爸，而且丹尼尔史密斯也是桑托斯意外干掉的。
总而言之，宁毕书对甘志彪他们过于急切的想要论功行赏的想法，以及他们近乎于逼宫的行为，已经感到了明显的不快。
至少在宁毕书眼里，甘志彪他们的作用，并非不可替代。
而且……
宁全也不该站到他们一边去！
哪怕是以“为工人阶级”发声这么伟光正的理由也不行！
草你妈的拿枪跟老子发声的吗？
到底是我指挥枪，还是枪指挥我啊？！
魂淡！！
“甘总工，王师傅，周师傅，大家这几天，辛苦了。”宁毕书心里已经把甘志彪抄家灭族、把王胜勇凌迟处死了几百次，脸上却露出了春风和煦的微笑，他拿着雪茄，摘下墨镜，目光和蔼可亲，轻声说道，“那我宣布一个事情。这个咱们在这里的工作呢，基本上，已经做完了，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启程回国。大家这几天，为我们公司、我们工厂的海外事业，可以说，是做出了举足轻重、至关重要的贡献，所以啊，等回国之后，我打算开一个全厂职工表彰大会。今天在座的每一位，每个人，奖励三十万人民币！”
这话一出，原本满屋子一双双充满对抗情绪的眼睛，一下子就眼神就不一样了。
“三十万？”王胜勇欣喜地扭头看向甘志彪。
甘志彪也兴奋得直哆嗦。
“当然了，大家在这里的出差补贴，也是照样给的，说好的，每个人每个月一万美元。这次虽然不到一个月时间，咱们26号到的，才五天，但也按一个月算。”
办公室里一片骚动。
全部工人们都互相拉扯彼此的手和胳膊。
宁全更是微微骄傲地挺起了他断掉肋骨的胸膛，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给甘志彪众人争取来的。
只有庞大饶，并没有太剧烈的情绪。
他只是奇怪地看看宁毕书，欲言又止……
如果甘志彪他们全都回国，那这边的摊子怎么办？
难道就指望他一个人，看住骷髅帮的这群人？
之前说好的，派十来个人长期驻守呢？
然而宁毕书没给庞大饶任何解释，也没给甘志彪他们消化的时间，马上接着说道：“今晚大家再熬一熬，等过了明天早上，最晚后天，就能回家。我们站好这最后一班岗。”
甘志彪立马大声表态：“宁总！没问题，小事情！不就是值个夜班嘛！”
“就是！这种夜班，每年多来几次才好！”王胜勇高声接茬。
宁毕书笑着点点头，看向甘志彪，“甘总工，主要是楼下那群混混，你一定要盯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半之前，所有人到圣路易教堂旁边的墓地集合。一个都不许迟到。”
甘志彪说：“知道了。”
庞大饶忍不住问了一句：“毕书，明天早上八点半的会，为什么要现在就集合？”
宁毕书微笑回答：“因为今晚给楼下这群王八蛋发了工资，他们一定会出去潇洒。大半夜的，踏马的喝酒、搞女人、抽叶子，折腾一宿。明天要是醉醺醺地出门，一群醉鬼，一群乌合之众，跟在老子后头给我丢人现眼，那踏马还不如不去。今晚发工钱，主要是鼓舞士气。”
庞大饶了然地点了点头，就没再多问其他的了。
宁毕书又说：“今晚你们轮班睡觉，也不一定要通宵。有事找朴连长。谁不听话，直接枪毙。两条人命我现在还是担得起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办公室里嘻嘻哈哈的声音，却瞬间一顿。
庞大饶手里捏着矿泉水瓶，不敢吭声。
宁毕书站起来，戴上墨镜，说了句，“行了，我走了。”
便领着赵虎，径直往外走。
庞大饶站起来送到门口，甘志彪和王胜勇他们也全都站起来，宁全跟到楼梯口，想要跟着一起回会馆，然而宁毕书也没喊他，就已经下到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上，朴正泰、弗拉基米尔、索列夫正和奎因斯凑一桌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