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pa！危险！”
“死开。”
宁毕书一巴掌抹开挡在跟前要为他去死的18岁拉丁青年，在一声生混乱嘈杂、喧声鼎沸的亢奋叫声中，步伐沉稳地，走到了伊莲娜跟前。
酒吧昏暗橘黄的灯光下，他近距离打量着伊莲娜。
伊莲娜也仰着头，眼神犹如看上帝一般，痴痴地看着宁毕书。
两个人仿佛互相找到了自己最需要的东西。
宁毕书不得不承认，他沦陷了。伊莲娜的长相，360度无死角地，无比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深处，那年少时比公共厕所还肮脏的对性的想象。
曾经数不清多少次让在半夜里惊醒过来偷偷洗内裤的模糊幻想，在这一刻俨然有了具象的样子——眼前的这张面孔，该怎么形容呢……
清纯、精致、魅惑、张力拉满……
宁毕书不由自主抬起手，鬼使神差，轻轻抚摸了一下伊莲娜的脸颊。
伊莲娜明显微微哆嗦了一下，却并没有闪躲。
酒吧里的所有人，全都安静了。
桑托斯神情无比复杂地看着宁毕书，小声道：“宁先生……”
“嘘……”宁毕书打断了他，双眼直勾勾看着伊莲娜，像是要把她生吞了，小声用英语问伊莲娜道，“会说英语吗？”
伊莲娜轻轻点头，接着一张嘴，连那娇弱得恰到好处的声音，都踩准了宁毕书的XP。
“会一点。”
“好。”宁毕书笑了，拉住她的手，径直朝卡座走去。
跟在身后的几个人，全都让开位置。
宁毕书拉着伊莲娜走到座位前，吴继业赶紧识趣地站起来。
让宁毕书和伊莲娜并排坐到一起。
然后自己改坐到宁毕书侧对面。
等桑托斯面带惶恐地怔怔走过来，宁毕书淡淡一指吴继业身旁的空位，声音不轻不重，但落在桑托斯耳里，却重于千钧地淡淡说道：“坐。”
桑托斯赶紧惴惴在宁毕书对面落座。
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的宝贝女儿，正一脸羞涩和激动地，看着宁毕书的侧脸。
——桑托斯心里向上帝发誓，他真不明白，宁毕书有什么好看的。
微秃、中胖、重油的一个中国男人而已。
自己疼爱了这么多年、甚至舍得不让其他男孩子跟她多说半个字的心肝宝贝，她真的……
真的是个碧池！！！
踏马的这就要张开双腿迎接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了？
前天还在车里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呢？
桑托斯咬牙切齿，吃味到了极点。
他觉得自己被伊莲娜清新可人、柔弱无害的外表骗了。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
这么……
桑托斯内心五味杂陈地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伊莲娜。
只觉得这个场面，简直值得单拎出来专门拍一部黑帮文艺电影。
然而，宁毕书并没有给这位黑帮老大留出构思的时间。
“桑托斯，你今晚就去墨西哥。”宁毕书很直接。
吴继业也紧跟着翻译。
桑托斯猝不及防，立马露出惊慌又严肃的表情，“为什么？”
宁毕书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不紧不慢地提要求：“你去墨西哥，注册一家公司。墨西哥新骷髅采购公司。你不需要在墨西哥办公。墨西哥新骷髅采购公司的办公地点，就设在圣何塞港新骷髅运输公司的三楼，两边合署办公。”
桑托斯愣了一下：“你是说……就在这里？”
“是的，就在这里。”宁毕书道，“就在你绑架软禁我岳父的那幢楼里，我会让人把那个房间收拾出来，给你当办公室用。你来当墨西哥新骷髅采购公司的法人代表，圣何塞港新骷髅运输公司的总经理庞大饶，兼任墨西哥新骷髅采购公司的总经理和财务总监。”
“谁是庞大饶？”桑托斯一脸懵逼，“法人代表是什么意思？”
“庞大饶是新骷髅……不，他是骷髅帮现在的表面老大，骷髅帮68名骨干，现在都给他卖命，因为庞大饶负责给他们发钱。而我……”
宁毕书对着桑托斯一笑，“我是庞大饶的老板，明白我的意思吗？”
桑托斯听完，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安静了好几秒，才提出一个疑惑：“骷髅帮只有58个骨干，怎么变成68个了？”
“我不知道。”宁毕书摇摇头，“反正我们新公司成立，登记员工的时候，就来了68个，我都要了。皮耶尔、奎因斯和莫利亚托都没反对。”
“fuck！”桑托斯骂道，“皮耶尔他算什么东西？他在我们帮派里的地位是最低那一档的，他根本不配和奎因斯还有莫利亚托平起平坐！”
“这我不管。”宁毕书无所谓道，“不过等你注册完公司回来，我可以让你适当地参与帮派的管理，你作为……骷髅帮的名誉老大，可以协助庞大饶管理公司和帮派。”
桑托斯一听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你让我重新接管骷髅帮？！”
“不，不是接管，是辅助。”宁毕书纠正道，“而且墨西哥新骷髅采购公司，只有你一个人，我可以适当地，每个月多给你一点钱，一个月两万。”
听到这个价格，桑托斯并没有露出什么惊喜的表情。他本来自己每年靠走私就能独吞二十多万刀，年景好的时候，干到三十、甚至四十万都曾有过。
这些钱他全部存了进来，买了美股七姐妹的股票。为的就是等伊莲娜长大了，把她送去美国的好大学读书，找个家世显赫的白人嫁了，然后他们全家一起移民过去。
拿到美国身份，今后全家都是美国人。
——只不过最近一两年，他的这个想法，又稍稍有点动摇了。一些从边境墙那边逃回来的弟兄告诉他，其实美国也没比圣何塞港好多少。
在危德马拉混不下去的人，去了德克萨斯照样混不下去。
尤其是一些贫民窟，到处都是熟面孔，甚至枪战烈度比圣何塞港都大。
那踏马的移民和不移民又有什么区别？
不就是换个地方违法乱纪吗？？
与其这样，还不如继续苟在圣何塞港，搞不好突然哪一天，还能等到更好的机会……
桑托斯沉默着，目光在宁毕书和伊莲娜之间打转。
既不同意，也不拒绝。
宁毕书看着桑托斯这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转过头，朝赵虎使了个眼神。赵虎点了下头，提起一直拎在手里的小文件箱，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宁毕书从赵虎手里接过，推到桑托斯面前。
信封鼓鼓囊囊的。
桑托斯拿信封，打开看了一眼。
两叠美金，码得整整齐齐。
“两万。”宁毕书说，“注册公司的费用，加上你今晚出发的费用，我希望你24小时之内就拿着相关的文件和印鉴回来。如果不知道怎么加急办的，你可以联系一下道格弗朗西斯，他应该有经验。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语气像打发路边小流氓似的。
桑托斯一愣，瞪起眼睛，看了看伊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