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很多人都没睡。半夜两点,按照官方指示,坐镇总店的沈研再次屏蔽了首席技师糯糯的竞价信息。
继赵小锤之后,除了已经交了保证金参与竞价的客户,没人能再通过会员系统,了解这次分店开业的竞价情况。
参与竞价的顾客,也都收到了会员系统发来的保密提示。
其实就算轻松慢行不提示,华夏官方和国际上的参与者,也不会把竞价的高价泄露出去。
国内是怕造成不好的影响,国外则是怕消息扩散后,这家按摩店变得更加稀缺。
用糯糯第一个时间段的竞价排名最高的客人的话来说:
相比于自己孩子的罕见病,花钱找两个生物基因团队攻克,再公关FDA最短时间内批准新药上市所付出的代价,这个预约价格还算便宜的。
对这些客人来说,金钱只是数字,生命无价。
凌晨5:30.
23万8的高级技师竞价信息最后被屏蔽。
此后,外界再也得不到按摩店的任何竞价信息,当然,对很多普通老百姓来说,这个价格、这个按摩店、甚至那个巨大的康养社区,都与他们的生活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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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魔都的老绅士们就在晨光中排着队买早点。
浅灰色亚麻衬衫,米白色真丝围巾,银发一丝不乱。
排到了,说,老花头,一碗咸浆,咸大饼加油条,谢谢。音色浑厚低沉。角子事先准备好。餐巾纸揩塑料凳,坐下,往豆浆里舀辣油。
吃完,手帕擦嘴,塑料凳归位,走人。四座低语:后弄堂的。
后弄堂的老李不光自己吃,也给家人带。
穿过一路逼仄的小弄堂,污水横流,违章建筑层层叠码,半空中挂几条鳗鲞,来到二层木质小楼,七八辆电瓶车挤在过道,墙上密密麻麻排了十几只电表。
公用灶披间烟熏火燎,昨晚的饭味久久不散,电灯泡上套着塑料袋,黑黝黝的,像一只烂梨。
房东大多搬出,每月微信收账,租客来自五湖四海,附近卖菜的,卖鞋的,划黄鳝的,修电瓶车的,扫地的,送快递的,饭店打杂的,骑三轮车收旧书旧家具的……
老李便是没搬走的房东,他的房子不大,只租出去了两间,租金用来补贴刚刚参加工作的闺女。
因为有个卧床老人,所以老婆常年在家,一家子的日常开销,全靠老李一个人的跑车收入。
之前的积蓄,全都用来买了比亚迪20万的电车,成为了省油省钱、却总被公司背刺的车主。
来到二楼,进家之前,老李回头看了一眼,视线穿过狭长的弄堂,能看到车水马龙、人流如潮的路口!
“就差那么一个路口啊!!!”
老李遗憾地想着,但凡规划者画线时再搁地图上多画那么一点,就拆到他家了!
那可是商业拆迁啊!!!
听说还出现几个钉子户,结果没等拆迁公司出手,急着搬走的街坊邻居们就把那些人‘解决’了。
错过了这次拆迁,老李对这辈子也没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