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担心不是从我这开始的。是陈桂芬、果果……店里很多跟着你一路走来的老人,私下里不止一次跟我表达过类似的担忧。她们怕你再这样纵容下去,早晚会被架到火上烤。”
赵小锤脸上的轻松终于消失。
“小锤子,得尽快做决定了。”周雅琴趁热打铁,“现在正值那家公司股改和IPO冲刺的关键期,管理层正在快速扩张、安插人手、固化利益。我们动手越晚,触动的既得利益就越多,阻力越大。而最后,所有这些清理的恶名、后遗症都会背在你一个人身上。你身上背的锅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无谓地增加了。”
赵小锤一边用干布擦拭凯旋上的水珠,一边沉默地思考。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的思绪也在各种利弊之间权衡。
许久,他才停下动作,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家企业上不上市无所谓,短期亏不亏损也可以不计较。但企业的经营决策权、人事任免权、技术研发方向,必须掌握在我们委派的高管团队手里。”
“好。”周雅琴毫不犹豫地点头。
“还有,”赵小锤皱眉,“一家总共三千多号员工的企业,劳务派遣和业务外包占了将近一千四百人?收购完成后,立即取消与所有劳务派遣公司的合作。踏实肯干的外包员工,全部转为正式合同工,同工同酬,享受同等福利。”
周雅琴:“没问题。”
听到老太太全答应下来,赵小锤舒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周姨,其实收购这家电池厂、包括造车这个念头,最开始是深度求索那边几个整天在我耳边嘀咕的结果。所以你不用太上心,把架子给他们搭起来就完了。”
周雅琴脸上露出略带嘲讽的表情:“那帮天才工程师,有你在外面遮风挡雨、提供资金和试错空间,脑子里自然只有理想的方案。他们对这些人事、利益、政策弯绕了解太少了。
天才们很好,但你不能总这么纵容他们,由着性子想到哪冲到哪。”
赵小锤连连点头:“是是是,最后一次。”
又做了承诺,他忍不住又问:“周姨,您具体打算怎么做?”
周雅琴反问:“你先告诉我,如果你真要做车,对品牌的定位是什么?”
赵小锤脱口而出:“和轻松慢行一样,只做最高端。五十万到千万以上这个区间。”
“那电池呢?”周雅琴目光如炬,“如果我们掌握了领先的电池技术,除了自用,可以卖给国内其他新能源车企吗?”
赵小锤无所谓地耸肩:“随你。”
周雅琴满意地笑了,继续确认:“那家电池企业虽然问题一堆,但顶着现在的风口,估值非常高。按照你的想法,我们按摩店上半年在的利润,可能全部得砸进去了,你确定?”
赵小锤眼睛一亮:“那就砸进去!省得账上趴着那么多钱天天招人惦记。要是不够,您再跟我说,我私人账户里也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