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股温和的热流涌入，赵小锤刚刚恢复正常的脸色，瞬间又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薛庄序的状态则再次肉眼可见地好转。之前只是轻松了些，现在则像是卸掉了最后一层枷锁，眼神里的疲惫几乎一扫而空。
调息了几下，赵小锤找到那个破旧的斜挎包，掏出一个小笔记本，一页一页慢慢地翻。
隔了好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有点干：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这是《周易》里的话，胖姐让我背的，让我记住。”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个人：
“这就是我为什么让你们赶紧把钱花出去的原因。因为我，还有店里那些技师同事们，咱们现在这脑子、这见识，还配不上赚这么多。钱在手里捂久了，人会飘，会出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周雅琴，语气复杂：
“周姨，K型缺口的再大，那些人想把它填上，最后找到的办法，就是把咱们推出去当出头鸟？”
工作室里一片安静。
周雅琴、潘晓丽、薛庄序三人，都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周姨，”赵小锤突然问道，“康养社区，是我们主导建的吗？”
周雅琴一愣，和潘晓丽对视一眼，想了想才回答：“我们深度参与，有很多合作。比如技师晨练带教、和高端养老机构战略合作、还有你力推的卫生安全认证……但主导建设和产权运营，确实不是我们。主要是江氏集团、钱满坤他们还有各地国资在运作。”
“是啊，”赵小锤点点头，语气平淡，“我从来没要求，那些想合作的商家，必须跟谁合作，或者不能跟谁合作。我只管我自己的店，不和银行打交道。他们只要合法、合规、合情合理，达到我的标准，随便他们怎么玩。达不到，大不了不合作。至于不合作之后，康养社区还算不算康养社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
“社区建起来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算不上康养社区了，对他们来说有关系吗？”
扩张直营店所涉及的所有省份都找到过薛庄序，赵小锤才不相信，那些人的初衷全是好的！
康养社区之所以是‘康养’，不是因为他们盖了楼、种了树。是因为轻松慢行在这里。
住在这里的人，他们的健康保障，是和这家按摩店绑定的。
只要能和轻松慢行达成战略合作，只要居民用的是社区认证过的食品、产品，出了任何质量或健康问题，这家按摩店就托底负责！
没有按摩店托底的社区，就不叫康养！
他这番话，态度已经很明白了。不赞同，不反对。江氏集团、钱满坤，或者其他城市资本，你们随便折腾，只要合法合规。该合作，我们继续合作。
但是，别让我发现你们越线、违规，我能看着你们把楼盖起来，也有办法，让你们盖起来的楼，说塌就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