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邪老祖陨落了。
这次陨落的格外彻底,但是却不曾在诸天万界掀起半分涟漪。
按理说纯阳级数陨落,尤其是天邪这样的昔日持道之境,左道之君,陨落之时诸天万界都会有异象,会有大日浮空,会有诸天血雨,会有大道异象...
但天邪的陨落什么也没有。
其本就是从轮回之中挣脱出来的一丝残魂,陨落自然也是随风而逝,无声无息。
只是随着天邪老祖陨落,在三界大千南方数座中千世界和七八个小千世界中,有十几个平日看起来正常无比,谦逊温和,彬彬有礼,被誉为宗门希望、家族未来的年轻修士也跟着突兀消失,莫说尸骸,连一丝尘埃都不曾留下。
甚至在三界大千,南霄部洲之地,几个在真霄道宗外的村落之中也有人消失无踪,有人说他们得了缘法修行去了,还有人说他们得罪了道宗弟子被杀了,那几个人到底去了何处无人知晓,最终也无人在意。
就如同天邪老祖的陨落,一阵风过,没了也就没了。
送天邪老祖轮回之后,江生静静矗立在死寂星海之中,回味着方才那一剑的神异,一剑过,万法破则因果断,一切皆休...
那一剑施展的格外顺畅,念头通达,大道相助,一剑而斩因果了命数,只是那并非全部都是他的实力;就像是天邪老祖的陨落也并非完全因为他那一剑一样。
“大道修行路漫,吾辈仍需努力。”
江生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白气升腾间,江生转身撕开虚空没入虚空通道之中。
道化余毒的事就此了结,司法天君府散在各界的兵马也该回天庭了,毕竟王母大帝的蟠桃法宴就在眼前,他还要准备一番。
死寂星河再次恢复平静,波澜不惊,只是在江生远去之后,一道身影从虚空之中走出,目光幽幽的望着天邪老祖陨落之处,望着那再度残破的天邪五毒炉。
天邪五毒炉,左道老祖,持道之君天邪的纯阳至宝,亦是本命至宝,这至宝可敛人心欲念,可容众生之恶,可纳天地污垢,可收渊墟之淤,最后化作大道之毒,滋生七劳五伤,先天百病,无论是凡俗还是修士,都难逃腐烂。
即便是其残破了,也是左道难求的至宝,莫说左道,诸天万界谁能无视一件残破的昔日持道至宝?
但江生就干脆的走了,对这件至宝没有任何兴趣。
俊美如天人的自在真佛望着天邪五毒炉,目光之中的贪婪渐渐消散转为平静:“虚无道风一吹,身陨魂消,因果皆了。”
“那位的手段愈发厉害了,只是在那灵渊身上凭依了一点灵性,本尊未至,就相隔亿万时空,大半个诸天万界锁定了天邪的踪迹,然后送天邪轮回往生...”
“早就劝他躲起来,非要贪,看来这天邪五毒炉也与我无缘了。”
说罢,自在真佛毫无留恋的转身就走,就如同江生一般,对那天邪五毒炉没有提起丝毫的贪婪。
而在自在真佛远去之后,天邪五毒炉就这般静静的悬在死寂星海之中,似是等待什么。
良久,一阵风起,天邪五毒炉被风卷入虚空。
...
“各都人手,返回天庭。”
“真霄道宗会接手接下来的事。”
洞神法舟之上,江生给司法天君府三司五都下了令。
百果界、东流界、芍垚界这些中千终究是归属真霄道宗,归属天庭的,与他们东天干系不大,此番清理各界污秽妖邪已经赚足了功德,至于各界后续的恢复,自然还是要真霄道宗出力的。
一时间,各界之中的道兵开始归队,一队队天机傀儡被法舟收起,那庞大的斗战神机也迈着沉重的步伐进入洞神级法舟的船舱,一切收拢完毕之后,法舟腾空破虚而去,回归三界。
而在南照界外,事情还没有了结。
南照界已经要坍缩破灭了,如今东天的修士正在紧急将南照界幸存的生灵带走。
而玉明真君则在书写着什么,江生归来后看着奋笔疾书的玉明真君不由有些诧异:“师叔,您这是...”
玉明真君说道:“此番带出来玉真太乙天,自是要将其性能、威力和各种情况做个记录的,这种事下面人看不懂也写不明白,只有我亲自来写了。”
江生了然:“原来如此。说来这玉真太乙天的威能虽不如昔年玄门大劫时在九州界的表现,但称得上稳定可靠了。”
玄门大劫时,东天三家与赤霄道宗联手,以各家法舟临时拼凑玉真太乙天,随后以四件纯阳至宝为枢纽,一击轰沉了九州界的中央大陆明州顺带覆灭了乾坤道宗山门,坤和道君亦是陨落在玉真太乙天下。
那时的玉真太乙天,威能强悍,可狂暴的也让人胆颤,远没有现在这般叫人放心。
玉明真君哼了一声:“那时候玉真太乙天里可是放着四件纯阳至宝,每一件都来自持道之境的祖师;现在这玉真太乙天,是咱们东天重新铸造的,不像之前那临时拼凑的产物,浑然一体,灵韵天成,自然是稳定了很多。”
“而且,这玉真太乙天里,也没有持道之境的纯阳至宝了,能不可靠么。”
江生瞥了眼那静静悬在混沌虚空之中通体玄色好似漆黑大日一般的玉真太乙天:“原来如此。”
玉明真君放下手中的笔,带着几分好奇问道:“那位彻底陨落了?”
江生点点头:“自是轮回而去了。”
玉明真君闻言眼中一亮,带着一些急切和兴奋:“快快快!把那天邪五毒炉拿出来让我看看!”
“持道之境的纯阳至宝啊,这等好东西我还没摸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