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娜动情的看向王太卡,她想起了札幌。想起那个寒冷的冬天,想起彼此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想起她是忍痛把他推开,又是如何在他走之后,一个人在整个深夜里枯坐,连灯都没有开。
“我的内心也是全都是你燃烧后,留下的废墟。”努娜用手扶着王太卡的下巴,再度吻了上去。
王太卡也热烈的回应,不管天荒地老,直到喘不过气来。
夜市还在喧闹,但王太卡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抱着她,感受着她小小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微微起伏,温凉交缠。
两个人站在夜市角落的灯光下,抱着,笑着,谁也没松手。那条反着戴的项链在努娜的后颈处安静的存在着,像一滴沉入深海的水,又像一粒不肯落地的繁星。
过了好一会儿,王太卡牵起努娜的手:“我真庆幸札幌的冬天总是在下雪。等我们来了,还能旧地重游,回忆起年轻时候的我们。”
努娜仰起头:“我才不会等到老了的时候呢。”
王太卡拉着努娜的手穿过人群,笑道:“也是,只要你想,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去。”
“真的假的?”
“骗你我是小狗。”
“你本来就是。”
王太卡看着努娜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行,那你等着,等我把你扛回酒店,今晚非得让你看看什么是被窝级亲故的真正含义。”
努娜愣了一下,然后抬脚就是一脚踩过去。
可惜王太卡早有防备,跳着躲开了:“你踩不着!”
“你给我站住!”
两个人吵吵闹闹跑了一段,努娜停下来,弯着腰喘气。王太卡也停下来,走回来,站在她面前。
“努娜,我们和好如初吧。”
“行,先暂时记仇,等我找机会再报复。”努娜气哼哼的说道。
两个人一路拌着嘴走到海边。马尼拉湾的夜晚海面很平静,远处货轮的灯火星星点点,海浪一叠一叠地扑上沙滩,又退回去。
一轮月亮升起来了,真的很大。圆润、低垂,像一枚银色的硬币挂在海天相接的地方,月光铺在海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白。
努娜站在沙滩上,仰头看着那轮月亮,海风把她披散的头发吹起来。后颈处的玉坠在月光下泛着流光溢彩。
王太卡难得温和了一次,把下巴靠在努娜的肩膀上,轻轻依偎着努娜。
虽然这硕大的头颅有些重,但努娜却没有说什么。因为这份来自于王太卡的依赖,是独属于她的。
在所有人都在向王太卡索取安全感的时候,努娜却成了为数不多可以给王太卡提供安全感的人。
毕竟是......努娜嘛!是温暖的前辈设定,是合格的姐姐设定,但这种包容其实和身份无关。
只因为,那种“只要没有随地大小便都愿意原谅”的偏爱。像是神经病一样的设定,可努娜却觉得理所应当。
海浪一遍一遍地涌上来,又退下去。月亮悬在海面上,静静地照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
那轮巨大的月亮之下,深海之下无声涌动的暖流,此刻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暗潮,把温暖从很远的地方带过来,又带向更远的明天。
即使四周人潮汹涌,可彼此眼中好像都不复存在,只有彼此,只剩彼此。两个人沿着路慢慢往前走,身影一路延伸。月亮跟着他们走,海浪也跟着他们走。
即使背离着通明的灯火,也要逃向余生的萧条夜幕与灰白。
金宵泰阖,妍月绝不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