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摄影棚里只剩两个人。
灯光只剩下几盏，照在灰色的背景板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克拉拉站在原地。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妆容精致，但眼底有一层遮不住的害怕。
王太卡走过去，在克拉拉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随时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克拉拉。”
“嗯。”克拉拉的声音很小，像做错事的孩子。
“你去找过她们。”王太卡没有说名字，但克拉拉知道说的是谁。
听见这话，克拉拉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点了点头。她没有辩解，没有否认，就那么直直的站着，等着。
王太卡来的时候确实有些火气。但真的站在这里，看到克拉拉这副样子，那股火反而不知道怎么发了。
你说克拉拉功利心比较强，这个王太卡确信。但能办出这么蠢的事情，还是让人无法理解。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趁着我还有耐心。”王太卡毕竟和克拉拉有过短暂的情分，所以没有直接撕破脸。
克拉拉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抬起头，看着王太卡：“我知道我错了。”
王太卡摆摆手：“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克拉拉抿抿嘴，说道：“因为我害怕。”
“害怕什么？”王太卡问道。
克拉拉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知道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没有她们那样的本事，没有她们那样的名气，没有她们和你之间的那些故事。我只是一个一夜情的对象。一个连名字都不一定被记住的人。这就是我害怕的原因。”
王太卡反问道：“我对你，不够好吗？在遇见我之前，你在韩国被封杀，差不多只能拍三级片了吧？”
克拉拉点点头：“是的，我知道我的应该卑微的地方在哪里。但我也是一个人。我也想要一个身份，哪怕是很低很低的，排在最后面的那种。至少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用完就可以扔掉的东西。”
王太卡摇摇头，说道：“我这个人，是最念旧情的，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们之间可能还有别的可能。”
克拉拉愣住了。
王太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我不是说一定会。我是说，可能。在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如果我们在某个场合又遇见，也许会再一次擦枪走火，日久生情。你听不懂我的一语双关，但这不重要。我想表达的其实也简单，顺理成章也需要时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并不排斥。”
“但是，当你去做了那件事，就把所有的‘可能’都堵死了。”
克拉拉的脸一下子白了。
王太卡说道：“我现在甚至懒得惩罚你。你看错了一件事。我不是因为她们不能接受你。而是因为你自己就把自己放到了那个位置上。你以为你要的是一个名分，你去找她们，只要她们点头了，你就有了一个位置。但你没有想过，那个位置不是靠别人给的，是靠你自己。但很显然，你确实不够格。或许我更有应该恭喜你，从我这里解脱了，对吧？”
克拉拉的嘴唇在抖。
王太卡叹了口气：“你和我之间，本来就是一场意外。没有感情基础，没有互相了解，什么都没有。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我不介意和你慢慢相处，看看有没有可能。但那件事发生了，我现在得好好想想，怎么处理你。”
克拉拉曾经觉得王太卡生气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可现在，恰恰是因为王太卡没有生气，才显得更加恐怖。
因为王太卡的目光中是完全的漠视，连被牵动起情绪的资格都没有，就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这种感觉实在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