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敲门声后，王灿心里第一个闪过的名字就是楚舒雅。
今天自己意外落水失联，她多半担心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等到他平安回来，却因为其他员工在始终没能说上话。
现在夜深人静，她放心不下，悄悄过来看一眼，完全合乎情理。
王灿没多想，起身披上上衣，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当房门彻底拉开，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他整个人一怔。
因为站在走廊里的并不是他以为的楚舒雅，而是唐妍。
王灿一时间有点摸不清楚这位人事经理大半夜敲自己的门干嘛。
幸好她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偏保守的黑色套装，否则王灿真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个老板即将遭遇某种职场潜规则了。
“老板，实在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休息。”
唐妍语气认真，话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
“今天早上，本该由我留在队伍最后方负责断后的，结果却让您和江教授落到了最后。”
“如果当时是我在队尾，看到你们掉落的位置，救援肯定能来得更快，最后却弄成这样的局面，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所以特地过来跟您郑重道个歉。”
她微微停顿后，继续说道：“作为这次活动的负责人，出现这样的疏漏，责任在我。”
王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没事，纯粹是突发意外。本来也是我自己要求最后出发的，跟你没关系，况且后面的事你都安排得挺妥当，我很满意。”
不得不承认，唐妍这人的情商确实高，明明根本怪不到她头上的事，她竟主动全揽了下来。
这样一来，就算自己真的因为白天的遭遇对她有埋怨，经她这么诚恳地开口，恐怕也就烟消云散了。
而就算他本来没什么想法，公司人事经理这个位置，她也算是彻底坐稳了。
“但这依然是我的责任，今后我一定会多加注意，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唐妍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后，也没多作停留，转而语气谨慎地开口道：
“对了老板，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之前您定下的办公室内部不允许谈恋爱这条规定，现在总部搬离申大之后，还需要严格执行吗？”
“当然要执行，规矩既然立了，就是用来遵守的。”王灿说完又带着几分通融，“不过也不用太过苛刻，只要在公司里不暴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无妨。”
“我明白了。”
唐妍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公司之前业务组的组长和副组长已经在今年毕业时离职了，目前岗位空缺，急需补上新的负责人。
“林心悦那边提交了一份候选名单，我仔细看了一遍，发现楚舒雅这个女孩过去一年的工作能力和综合表现都很突出，想听听您的意见。”
王灿眉梢微微一挑，如果是换作别人来问，他或许不会多想，只觉得楚舒雅大概确实业绩不错。
可眼前这位，既然早上都能有意将他与江亦雪安排在同一条船上，那么以她的情商和眼力，至少也该多拎出几个人选，假装留出些对比选择的余地。
如今只单提一个名字，其中的意味就深了。
大概率是楚舒雅白天流露关切时，不小心露了痕迹。
“一切按公司制度办就好。”
王灿一本正经地说道：“升职看业绩和能力，只要达标、能扛得起责任，就正常晋升。”
他还不了解唐妍的为人，自然不能留下任何话柄。
“明白了。”
唐妍记下他的意思，接着问道：“老板，还有最后一件事，技术总监的人选是不是近期就该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