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了几句后,一行人便随着吴美芳的脚步进了客厅。
江亦雪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王灿上前打了声招呼,顺势坐下和这位大学经济学教授聊了起来。
话题则自然落到了2014年国家推动的新型城镇化规划,以及2015年初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方案上。
议政论事,似乎是男人们之间绕不开的交流方式,无论身份职业,一聊到这类话题,总能说上几句。
就这么聊了一会儿,吴美芳终于招呼众人吃饭,王灿跟着江家四口人走到餐桌旁坐下。
刚落座,江父便从一旁取出一瓶茅台,笑着看向王灿,“小王,陪叔叔喝两杯?”
王灿还没接话,江亦雪先轻声开口:“爸,王灿开车来的。”
江父一拍额头,“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这茬。”
王灿却立刻把杯子递了过去,笑道:“没事叔叔,少喝一点不碍事,回去我叫个代驾就行。”
江亦雪或许不清楚,但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个“准女婿”虽然眼下还算半个外人,但在江父眼里却是今后要和女儿过一辈子的人。
老一辈人常信酒品见人品,所以这邀酒看似随意,实则是一场非正式的考察。
对方主动举杯更是一种含蓄的认可,说明自己已经过了第一关。
因此这时要是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了。
果然,江父见王灿爽快应下,脸上笑意更深,顺手拿起酒盅给他斟满了一杯,同时道:
“这酒还是小王你去年拿来的,我喝了一瓶之后发现口感相当不错,后来就一直没舍得动,今天正好拿出来,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叔叔您太客气了,好酒就该送给懂它的人,留在我手里反倒是浪费了。”王灿笑着接话。
江父摆摆手,“什么懂不懂的,都是喝进肚子里的东西。”
一旁的吴美芳瞥了丈夫一眼,见他神色舒展,便顺势开口:“看你们这模样,刚才聊得挺投缘?”
江父抿了口酒,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小王的不少观点,确实让我有些意外,年纪轻轻就能同时站在普通大众和国家的角度看问题,给出自己的见解。”
“甚至有些想法称得上是建设性的意见,落实下去的可能性也很高,这就非常难得了。”
吴美芳略感诧异,自家丈夫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能让他给出这样的评价,已经算是相当高的认可了。
王灿谦虚地摆摆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叔叔您可别抬举我,其实这些想法大多是我父亲平时闲聊时随口提起的,我只是转述出来罢了。”
在之前与对方交流时,他其实更多是摸准了对方的身份和思考角度,按照国家未来发展的客观规律去应对,自然让江父感觉不错。
如果是换作齐冬、齐夏的父亲齐绍文,同样的话题他恐怕会给出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说法。
只是以他这个年纪,对国家政策理解再深,也深不到这个程度。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背后少不了家庭环境的长期熏陶。
所以此刻把功劳推给家里,既不会让人觉得自己在刻意卖弄,也不会减损印象分。
毕竟哪怕这真是王天明的见解,也侧面印证了他家的底蕴与眼界,最终这份认可依然会落回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