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城,晨阳食品厂。
下午4点,一个身材微胖、烫着卷发的身影打着哈欠,慢悠悠晃进了厂长办公室。
屋里,副厂长梁书玮一抬头看见她,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热情招呼道:
“吕姐,来啦?昨晚手气怎么样,输了赢了?”
“唉,快别问了,最近点子背得要命,一晚上输了三千多,算是白熬通宵了。”
被叫作吕姐的女人摆摆手,一屁股坐进了那张象征着晨阳食品厂最高权力的厂长椅里。
没错,这位正是晨阳食品厂的老板,吕艳红。
她已经不是王灿记忆中那个浑身油渍,亲自下厨的老板娘了,如今的她烫着时髦的卷发,穿金戴银,一身光鲜。
自从接下拼乐乐的订单后,晨阳食品厂便一路高歌猛进。
当初投入生产线的成本,随着拼乐乐的销量持续攀升,不到半年就全部收回,现金流愈发充裕,厂里的规模也不断扩大。
不到三年时间,这家曾经默默无闻的小厂,在肉松饼产量上已经跃升为鲤城的头把交椅。
其他零食生产线也做得有声有色,不少外地客商主动上门寻求合作,让同行们眼红不已。
作为这么一家大厂的老板,吕艳红自然春风得意,成了鲤城食品圈里小有名气的人物,穿着打扮自然也跟了上来。
“那还算不错,比吕姐你之前输的少多了。”
梁书玮走到她身后,一边替她按着肩膀,一边笑着说道。
“那倒是,主要前半夜赢了一些,不然怎么舍不得下牌桌。”
吕艳红舒服地哼唧一声,随即问道:“今天厂里怎么样,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又来了几个谈合作的,说想搞一件代发。”梁书玮答道。
吕艳红懒洋洋地说道:“代发就代发吧,那些员工都已经招来了,闲着也是闲着,还能吃点运费的差价。”
“好。”
梁书玮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道:“哦对了,拼乐乐那边早上打电话来,说最近肉松饼和零食差评有点多,问我们怎么回事。”
吕艳红一听,脸上立刻浮起不耐烦的神色,“还能怎么回事?利润压得那么低,他们心里没数吗?”
梁书玮连忙附和道:“就是啊,独立包装七毛八一个的出厂价,全国他们还能找到第二家?咱们肯供货已经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还有他们那些顾客也是,东西买得这么便宜,事儿倒不少。”
吕艳红闻言撇了撇嘴,有点意兴阑珊地说道:“算了,既然电话都打来了,面子总不能不给,把他们那批货的良品率调高一点吧,先维持半个月,免得说我们没良心。”
“明白,我这就去品控部说一声。”梁书玮应道。
“去吧。”
吕艳红将身子往椅背深处靠了靠,合上眼轻声道:“我再眯一会儿,养养精神,今晚非得把输掉的钱都赢回来不可。”
“哈哈,那就祝厂长您旗开得胜。”梁书玮笑着应和,说完便准备转身朝门外走去。
也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内部座机忽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