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白舟脑子“嗡”地一响，立刻又扫视了一圈包厢。
聊天的仍在聊天，碰杯的依旧碰杯，果盘杀手也还在盯着果盘。
他不仅没找到沈梦晴的身影，连王灿也不知去向。
最让他胸口发闷的是，他方才如此用情至深地唱完这一首歌，却似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除了几道稀稀拉拉的掌声，没有侧目，没有议论，更没有人察觉他刚刚是在用一整首歌倾尽真心告白。
唐白舟僵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整个人都傻愣愣地呆住了。
要是王灿在场，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表情，肯定要给他点一首《一剪梅》当做此刻的BGM。
另一边，离开包厢的王灿，只是去了趟卫生间放了下水，之后也没有着急回去。
有时候周围人太热情反倒让人招架不住，他刚在包间里坐了没一会儿，就被灌了六七杯饮料，不然也不至于这么一会就跑出来找洗手间。
这也就是他今天开车来的，否则刚才那几杯恐怕都得换成酒。
他扫了一眼四周，径直走到洗手间外的走廊转角，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走廊不算长，顶灯投下偏白的光，四下安静，只隐约能听见远处包厢里漏出的断续音乐声。
王灿正恍惚回忆着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回过头，却没想到站在那儿的并不是预想中的齐夏，而是他的前女友沈梦晴。
目光相触的刹那，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王灿的表情倒是平淡，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沈梦晴还是那一头柔顺的栗色长发，发尾微卷，轻轻搭在肩头，鼻梁上依旧架着一副精致的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
似乎上了大学之后，她除了穿着比从前成熟了些，身上并没太多改变。
被注视的沈梦晴，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似乎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又有点纠结。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王灿先开了口：“你也出来透气？”
沈梦晴轻轻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目光转向走廊尽头的窗户，“里面太吵了。”
“是有点吵。”王灿应了一句，视线随之移向别处，继续抽着烟。
“嗯。”
应了一声后，沈梦晴似乎也不知该接什么了，微微低头，不再言语。
空气又静了下来，走廊里安静得只剩通风口传来微弱而持续的风声，若有似无地拂过耳边，撩动着凝固的时光。
几分钟后，沈梦晴忽然轻声问道：“那个双胞胎里的妹妹...真是你女朋友？”
“嗯，对。”王灿答得简短。
沈梦晴又沉默了下去，直到王灿夹着的那根烟快要燃尽时，她才终于抬起眼，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那我们的五年之约还算数吗？”